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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
金羽兰立刻迎了上来,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藏不住的好奇,她围着阿容转了一圈,想拉她的手又有些不敢,最终只是揪着自己的衣角,小声问:“你这次出去做任务……没事吧?”
阿容看着金羽兰那想碰又不敢碰的小动作,眼神柔和了些许。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金羽兰的发顶,力道很轻,像对待一只小心翼翼靠近的幼鸟。
“没事。
只是去见了个人,说了些话。”
她走进院子,夜月从她肩头轻盈跃下,熟门熟路地蹦到院角的石桌上,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一小碟清水和几颗干净的野果,阿容的目光在那碟水上停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挪开,走向屋前的水缸,舀水净手。
“那个人……很可怕吗?”
金羽兰亦步亦趋地跟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后怕的余悸。
尽管阿容看起来毫发无伤,但能让母亲萧竹盈亲自等在门口,露出那种神色的,绝非寻常麻烦。
“不可怕。”
阿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用布巾慢慢擦干,动作仔细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只是他的想要,太大声,太烫了。
像夏天的正午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也容易把自己晒伤。”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夜月立刻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手。
金羽兰也在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阿容,等着她往下说,这是她们之间不成文的惯例,阿容从不会主动讲述,但若金羽兰问了,她大多会给出一些答案,虽然这些答案常常像谜语。
“他想打架,想证明自己是最厉害的那团火。”
阿容拿起一颗野果,没有吃,只是放在掌心慢慢转动,“但火需要柴,需要风,需要对手来让它烧得更旺,如果只剩下它自己,或者周围的柴都烧完了,火该怎么办呢?”
金羽兰似懂非懂:“那……阿姐你给他柴了吗?”
“没有。”
阿容摇头,指尖轻轻点在野果光滑的表皮上,“我只是让他看了看,他烧得太旺时,可能会先烧掉自己脚下的地。
然后问他,是不是真的只想烧东西,而不是……找到另一团能和他烧得一样久,一样亮的火。”
她顿了顿,看向金羽兰困惑的眼睛,试着用更简单的话解释:“就像你练功,如果只是为了打赢所有人,那打赢之后呢?如果这世上再没有你能打赢的人,或者没有你想打赢的人了呢?”
金羽兰愣住,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显然太过深奥,她练功,起初是为了让母亲多看一眼,后来……似乎也成了习惯,成了在阿容身边能稍稍挺直腰杆的依仗,至于之后,她没想过。
“他……被阿姐问住了?”
金羽兰小心翼翼地问。
“或许吧。”
阿容不置可否,“也可能只是暂时没想明白。
不过至少今天,他不会去那边添柴了。”
她终于咬了一口野果,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漫开。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远处的喧嚣彻底听不见了,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夜月偶尔满足的咕噜声。
“阿姐,”
金羽兰忽然小声说,带着点犹豫,“母亲她……其实很担心你。”
阿容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咽下。
“嗯。”
她只应了一声,没有更多评价,仿佛这只是天气晴好般自然的事实。
“那……”
金羽兰鼓起勇气,“阿姐你以后……还会去见这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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