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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的菜肴一道接一道端上来,水晶肘子泛着油光,翠琉璃般的鲍汁扣辽参、油光锃亮的烤全羊、裹着金箔的甜羹,连寻常难得一见的熊掌、燕窝都摆上了桌。
杨莲亭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嘴里塞满了肉,含糊地跟姜二感叹,“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
神教也太有钱了吧,顿顿都能这么吃?”
姜二放下筷子,喝了口酒,笑着摇头,“这可是除夕宴席,平时哪有这待遇。
不过咱神教确实家底厚,你知道吗?教里的产业链多着呢,光江南一带的分舵,就管着十几家绸缎庄,苏州最好的绣娘都在咱们教里的作坊做事;还有赌场,金陵、扬州最火的几家赌场,幕后东家都是神教,每天进的银子能堆成山。”
杨莲亭听得眼睛都直了:“还有绸缎庄和赌场?那咱们教里岂不是什么都有?”
“不止这些。”
姜二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北边的皮毛生意、南边的盐运,甚至京城的几家青楼,都是神教的产业。
连专门的象姑馆,教里都有两家,设在杭州和苏州,里面的‘姑娘’,比女子还娇俏,专供那些好男风的达官贵人享乐。”
“什么馆?干嘛的?”
杨莲亭愣了一下,没听懂。
旁边一个负责挑水的工友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嘀咕,“就是养兔儿爷的地方!
里面的人都是男的,却打扮得花枝招展,陪男人喝酒、过夜,赚的银子比青楼的头牌还多。
不过那地方门槛高,不是有钱就能进,得有咱们教里的人引荐才行。”
杨莲亭这才明白过来,面容吓得扭曲,赶紧夹了口菜压压惊。
那工友又神秘兮兮地往楼下瞥了眼,声音压得更低,“说起来,咱们这位新封的副教主,以前还被人打过象姑馆的主意呢!
去年有个姓刘的长老,喝醉了酒,见副教主生得貌美,就口无遮拦地说要把他‘请’去象姑馆当头牌,结果你猜怎么着?”
杨莲亭和姜二都屏住呼吸,等着他往下说。
“当天夜里,那刘长老就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院子里,喉咙被割开,死状凄惨!”
工友的声音带着点后怕,“这事闹到任教主那里,教主也就说了句‘刘长老无礼在先,死有余辜’,连查都没查。
你想想,副教主的脾气得多爆?连长老他都敢杀,咱们这些小杂役,可得离他远远的,别不小心惹了他。”
杨莲亭心里一惊,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他下意识往楼下看,正好撞见东方不败端着酒杯的模样,锦袍衬得他唇红齿白,明明在笑着和长老说话,看着却让人胆寒。
杨莲亭赶紧收回目光,心跳得飞快,没想到还有这么惊险的八卦,更没想到东方不败竟狠到这种地步。
“所以说,在神教做事,嘴要严,眼要亮,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姜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尤其是副教主,往后见了他,躲远点准没错。”
杨莲亭点点头,嘴里的山珍海味忽然没了滋味。
他看着殿内热闹的景象,想着神教遍布各地的产业,又想起刘长老的下场,忽然觉得这黑木崖的繁华背后,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凶险,连空气中都透着股让人不安的气息。
除夕的热闹还没散尽,广场上满是烟花爆竹的残渣,还有没炸开的烟花外壳,被夜风卷得满地都是。
天刚蒙蒙亮,杨莲亭就和姜二跟着其他杂役,推着竹车、拿着扫帚来清扫,冷风吹在脸上,冻得人直打哆嗦。
“快点扫,听说副教主今天要下崖办事,别耽误了时辰。”
管事在一旁催促着,语气里满是紧张。
杂役们不敢怠慢,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扫帚划过白玉石地面,发出“沙沙”
的声响。
杨莲亭正弯腰捡着地上的炮仗壳,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还带着侍卫铠甲碰撞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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