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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歸土（第4页）

她想起第一次看到它的時候。

在古墓裡，那具濕屍的胸口。

她把它拿起來，它在她手心裡發燙。

那時候她不知道它是什麼，不知道它是誰的，不知道它為什麼會燙。

她只知道它很重要。

重要到她不能放手。

顧衍之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兩杯茶。

他把一杯遞給她，她接過去，喝了一口。

燙的。

她把茶杯放在窗台上，把那枚玉珮拿起來，貼在嘴唇上。

她感覺到了。

她把玉珮貼回胸口，把茶杯端起來，又喝了一口。

不燙了。

「你說他快化了。

」她說。

顧衍之把她手裡的茶杯接過去，放在窗台上。

「嗯。

」

「多久？」

「也許幾個月，也許一年。

」

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沒有睡。

她在想那具濕屍。

他的左眼那道疤，他的左袖空蕩蕩的，他胸口的洞。

那些東西很快就會消失了。

連同他的骨頭，他的牙齒，他的指甲。

全都會變成泥土。

沒有人會記得他。

除了她。

她會記得。

她把他記在筆記本裡，記在玉珮裡，記在心裡。

她把那枚玉珮貼在胸口，閉上眼。

「顧衍之。

」

「嗯。

」

「你的身體會化成土嗎？」

他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