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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相国府后墙,她仰头看了眼墙头的铜铃,白日里侍卫巡逻时会挂着,此刻倒空着。
足尖轻轻点地,身形如蝶般掠上墙头,又悄无声息落在墙内的梧桐树下,连落叶都没惊起一片。
穿过月亮门时,远远瞥见廊下挂着的气死风灯,暖黄的光映着窗纸,隐约能看见屋内的人影。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推开门,果然见白诗言正坐在窗边看书,手里捧着本翻得卷了边的《西域志》。
听见动静,白诗言连忙放下书,起身迎过来,指尖还带着书页的凉意:“怎么才来?身上怎么沾了这么多桂花瓣?累不累?”
“还好。”
墨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鼻尖蹭过她发间的香气,是她惯用的桂花露,“今天看书看了多久?”
“没看多久,就等着你来呢。”
白诗言靠在她怀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墨泯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下:“忙忘了,下次不会了。
对了,明天晚上我给你带糖炒栗子,就西街那家,你上次说好吃的。”
白诗言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真的?那我明天晚上就守在院门口等你。”
她踮起脚尖,指尖轻轻勾住墨泯的衣襟,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软乎乎的吻,带着点桂花糖的甜意,“你坐会儿,我去拿帕子给你擦脸,奔波了一天,定沾了不少风尘。”
不等墨泯应声,她已转身去了外间,很快端着铜盆回来,帕子浸了温水,拧得半干。
墨泯顺势坐在桌边,看着她站在身前,抬手轻轻拨开自己颊边的碎发,温热的帕子贴上皮肤时,还带着她指尖的软意。
白诗言擦得极轻,从眉骨到下颌,连耳后都细细拭过,帕子换了两面,才舍得放下。
“好了。”
她俯身收拾铜盆时,发梢扫过墨泯的颈侧,痒得人心里发颤,“我把床铺好了,你要不要躺会儿?”
墨泯跟着她走到床边,见她早已将软枕摆得整齐,还铺了层薄毯。
白诗言先躺了进去,手里捧着那本卷了边的《西域志》,见墨泯过来,连忙往里面挪了挪,让出大半位置:“你看这里,写西域有座火焰山,夏天太阳一晒,石头都能烫得烙手;还有胡姬跳舞时,发间金铃铛叮当作响,连裙摆上都缀着碎钻,转起来像撒了把星星……”
她絮絮叨叨讲着,指尖还在书页上轻轻划着插画。
墨泯躺在她身侧,听着她软声细语,指尖悄悄顺着她的发梢,从发顶滑到发尾,触感细软得像云朵。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帐,洒在白诗言脸上,长睫投下浅淡的影,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
墨泯忽然觉得,不管是西域的商路纠葛,还是那些待处理的繁杂事务,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再多的压力也能卸下来。
她凑近了些,声音轻得像怕惊走月光:“等我把手里的事理顺了,就带你去西域看看。
去摸一摸火焰山的石头,去听胡姬的铃铛声,再给你买最好的月光珠,串成项链挂在你颈间。”
白诗言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往她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她的肩头:“好啊,我等着。
到时候咱们还要在西域多待些日子,我想尝尝书里写的葡萄酿,还要看沙漠里的落日。”
夜深时,帐幔里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白诗言枕着墨泯的手臂,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墨泯看着她的睡颜,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又小心翼翼地将薄毯往上拉了拉,把她拢得更紧些。
窗外的桂香顺着窗缝飘进来,混着月光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银,连空气里都浸着温柔。
:()虞荼错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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