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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墨泯从抽屉里取出块墨玉令牌,上面刻着“墨”
字,递给她,“青丰谷外有座黑石关,守军只认令牌不放行,你带着这个,能省些麻烦。”
阴墨瑶接过令牌,玉质冰凉,贴在掌心却透着暖意。
她攥紧令牌,没多说,只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墨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重新坐下。
案上还留着阴墨瑶带来的沙棘干,她拿起几颗放进茶盏,冲上热水。
橘红色的果肉在水里慢慢舒展,茶汤泛起浅橙,喝一口,酸甜里带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竟驱散了几分疲惫。
正喝着茶,门外又传来轻浅的脚步声,这次是小甜。
她手里端着个描金食盒,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书房里的人,进门时还特意理了理衣襟:“少爷,这是相国府那边让人送来的点心,说是白姑娘特意吩咐的。”
墨泯抬眼,目光落在食盒上,盒盖描着缠枝莲纹,是她熟悉的样式。
小甜掀开盒盖时,还带着暖意的甜香漫了出来:一碟是白诗言最爱的桂花糕,糕点上还嵌着碎金般的桂花;另一碟是她偏爱的芝麻酥,块块分明,芝麻粒裹得均匀;最底下卧着只白瓷碗,盛着温热的银耳羹,羹里还飘着几粒红枣。
“诗言呢?怎么没自己过来?”
小甜笑着把食盒往案边挪了挪,声音放得软和:“白姑娘说您这会儿定是忙着处理西域的事,怕过来打扰您。
还特意叮嘱,让您别光忙着看文书,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也别熬到太晚,早点回去休息。”
墨泯“嗯”
了声,指尖捏起一块芝麻酥。
酥皮在齿间轻轻一碰就化开,满口都是醇厚的芝麻香,混着淡淡的糖味。
咀嚼间,忽然想起方才路过西街时,那间糖炒栗子铺的烟囱正冒着淡青的烟,炉子里的栗子该是快好了。
她暗自在心里记着:等会得绕去买一袋,诗言上次吃了,还说那栗子甜得很。
吃完两块芝麻酥,她又舀了勺银耳羹。
羹熬得软糯,红枣的甜渗进银耳里,暖意在喉咙里漫开,驱散了几分熬夜带来的疲惫。
放下瓷碗时,目光扫过案上堆着的文书,还是起身将它们挪到面前,有各地分号报来的月度账目,还有云州城守派人送来的简报。
她逐页翻着,手指在账目上的异常数字处轻轻划圈,又在简报里“不明商队晃悠边境”
那行字上停住,笔尖蘸了墨,在旁边稳稳圈了个“查”
字。
“对了,”
她抬头看向正要退出去的小甜,“你去跟秦栋说一声,明天他去飞云城查码头时,顺带探探云州边境那支不明商队的底细,看看他们是做什么的,货物卸在哪里,跟哪些人有往来。
让他多带两个人,别打草惊蛇。”
,!
小甜连忙应下:“好的少爷,我这就去传话。”
说完,又轻手轻脚地合上食盒盖,退了出去,还特意替她带好了书房门。
墨泯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文书上,指尖划过账目里的漕运损耗记录,南边分号上个月的货损比往常多了三成,说是“遇着江匪”
,可字里行间却没提剿匪的后续。
她皱了皱眉,将这份账目单独挑出来,打算明天让李账房再去核对一遍。
窗外的桂香顺着窗缝飘进来,混着银耳羹的甜香,倒让这满是事务的书房,多了几分暖意。
等处理完所有事,已是戌时三刻。
墨泯将案上文书归拢妥当,锁好描金木箱,提着空食盒往相国府去。
月色浸在青石板路上,像泼了层冷霜,晚风卷着桂花瓣,粘在她袖口,带着点清浅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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