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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读书”
本身的羡慕——她不知道读书意味着什么——而是羡慕你能进入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的人不会被人按在枕头上肏到翻白眼,不会在床单上攒出一张精液地图,不会在凌晨被满嘴酒气的亲爹压在身上。
“大学生……”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嚼一颗从没吃过的糖。
然后她往旁边让了一步,让你进门。
“那、那你很厉害。
我……我字都不认识几个。
你肯定读了好多书。”
隔壁那间空房在我搬进来之前就被房东草草收拾过——一张铁架床,一个塑料衣柜,一张摇摇晃晃的折叠桌。
我在桌上摊开一本专业课教材,但没看进去。
墙壁太薄了。
隔壁传来的每一声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不是我想听,是那声音自己从墙缝里挤进来,像一根湿漉漉的手指捅进我耳朵里。
铁架床的弹簧在响。
有人在喘息。
有人在骂。
你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了暗蓝,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两条流动的光带。
你盯着书上的公式发呆,发现每个希腊字母都变成了一对翻白的眼睛。
我把书合上,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隔壁还没停。
我把手伸进裤子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晃的灯泡。
床单在我身下皱成一团。
我听到那声凄厉的母畜生一般的浪啼从隔壁传来的时候,我的小腹抽搐了一下。
白色的液体喷在我自己的手心里,热热的,黏糊糊的。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泡,大口大口地喘气,直到灯泡在我视野里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直到隔壁终于安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在公共洗手间洗脸的时候碰到了她。
她穿着一件领口松垮的白吊带,两座肥硕白嫩的乳肉像两坨发酵过度的面团从领口里挤出来,乳头的位置洇开两圈淡黄色的奶渍。
她正在对着镜子上的一小块碎玻璃梳头发,梳子上全是打结的发丝和白色的头皮屑。
她看到我进来,转过身对我笑了一下——嘴角还挂着昨晚被碾过嗓子后留下的那抹哑哑的倦意,眼尾上挑的狐媚眼里还糊着没擦干净的眼屎。
那是一个在精液里泡了四年的十六岁女孩对所有陌生人露出的标准微笑:嘴在笑,眼睛没有。
但她接下来说的话不是标准的。
她看见了你手里拿着的课本——封面上印着《高等数学》四个大字。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梳子停在了头发里。
“这、这是……什么字?”
我说这是高数课本。
她没听懂。
我又说了一遍。
她还是没听懂。
你干脆把课本翻开给她看里面的公式——那些密密麻麻的积分符号和希腊字母,对她来说和天书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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