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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剿（第1页）

天还没亮透莫鲁就醒了。

他躺在榻上睁着眼听窗外鸟叫。

昨晚睡得很浅梦里都是莫曼小时候的样子——蹲在廊下看蚂蚁搬家，抬头冲他笑露出缺了颗的门牙。

那笑像针扎进眼睛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翻身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窗边，晨风带着霜降后草木枯败的气味灌进来。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洗漱推门出去。

石当已经在书房外候着：“大人，人都齐了。”

莫鲁点了点头径直往前厅走去。

前厅里站着十几个土司武装的头目和几个管事，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墙上那张舆图上：“过山风残部还剩多少人？”

一个头目上前：“据探子回报，过山风本人坠崖后生死不明，手下还有二三十人窝在青石岭一带。”

“挑二十个熟悉山路的分三队。

一队堵出山路口一队从东面摸上去，剩下那队跟我走。”

头目愣了一下：“大人亲自去？”

莫鲁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头目立刻低下头。

队伍天亮后出发。

莫鲁骑在枣红马上腰间的短刀随马背起伏轻轻晃动。

山路难走有些地方只能徒步攀爬，他走在前面步子很稳呼吸很匀——常年在猎场里练出来的底子，还不至于生疏。

青石岭到了，那是一片连绵的石头山灌木和野藤爬满岩石，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呜的声响。

莫鲁站在山脚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挥手。

三队人马分头行动。

搜索持续了一整天。

他们在半山腰找到一个土匪藏身的洞穴，里面堆着抢来的布匹和粮食，灶膛里的灰还是温的。

莫鲁蹲下摸了摸那堆灰站起来：“追。”

他们沿脚印追了七八里最终在一处断崖边截住了残匪。

战斗很短，土匪们又饿又累几个直接扔刀跪地求饶，两三个想反抗的被石当带人几下制住。

“过山风呢？”

莫鲁问。

一个土匪抬起头脸上全是泥和血：“不……不知道……老大坠崖后我们就散了……”

莫鲁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开口，转身对石当说：“带回去审。”

他走到断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崖底水声轰隆白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