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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安稳是暂时的,而他所做的工作是永无止境的、没有尽头的循环。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当时的人们确实安全了”
,可又悲哀地意识到,在他的逻辑里那只是杀戮附带的、甚至未必需要被在意的结果。
他无法从守护中获得意义或慰藉,他所见的,是一条由尸体铺就的永无尽头的杀戮之途,路的尽头没有鲜花与感谢,只有下一个需要清除的目标。
我望着他平静无澜的侧脸,胸口的无力感忽然被另一种更尖锐的情绪取代。
语言是无效的,逻辑是错位的,但我必须让他知道。
我做了一个自己都未及细想的动作。
我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我们之间原本安全的距离。
抬起手悬在半空,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朝向他的方向,“有马君,可以把手给我吗?”
他垂下眼,看了看我悬空的手,又看看我的眼睛。
他沉默了几秒,依言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修长,指腹和关节处有常年握持武器留下的无法忽略的薄茧。
它自然地下垂,没有主动靠近,安静等待着我。
我轻轻吸了口气,握住了他的手腕。
牵引着一点一点地抬高,将他的手贴在了我的脸颊上。
有马贵将的手指僵硬了一瞬,但并未抽离。
他的掌心很凉,贴在我的皮肤上令人心头发颤。
我能感觉到指腹处薄茧粗糙的触感,还有他手部随时可以爆发出的可怕力量。
我仰着脸。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瞳孔。
“感受到了吗?我的体温。”
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我的脸上,他没有回答。
??
“如果没有有马君,我早就死在回家的路上了。”
我继续说,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很清晰,用尽力气将它们钉入他的意识,“我会变成一滩慢慢腐烂的碎肉,腐肉白骨像垃圾一样丢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逐渐长出蛆虫。”
我感觉到贴着我脸颊的那只手,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如果死掉了,我的呼吸就会停止,心跳会消失,血液会凝固,再也看不到明天的云,尝不到甜甜的味道。
有马君也无法再见到我,听我说些唠唠叨叨又不着边际的话。”
压着他手背力气稍稍加重,指甲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压出月牙形的浅痕。
他的掌心更紧密地贴合我的脸侧,粗糙茧子和皮肤之间的每一处接口都被填满。
“多亏了有你在,有马君的守护让我现在才能站在这里,我的脸才是温热的,我的心跳还在继续。
我是一个因为你挥刀,而侥幸继续存在的、温暖的人。”
“所以,这并不是杀戮。
世界因你在一点点的变好。”
他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瞬,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抽回手。
有马贵将任由我的手包裹着他的手,我的温度正通过相贴的皮肤,一丝一缕地传递给他冰凉的心脏。
那片永恒的冰面之下,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裂纹。
??
远处,东京塔的灯光在固定的时刻变换了颜色——就像他之前告诉过我,今晚果然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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