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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三匹马（第9页）

说她心里难过，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不管多难，她都要把这些人，平平安安地带到蜀地。

这是她的命。

九、尾声

第二天天没亮，队伍又出发了。

和政依旧走在最后面，一步一步，踩在碎石和泥土上。

她的脚已经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疼。

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柳潭依旧时不时回头看她。

她依旧每次都点头，示意他继续走。

三个孩子骑在马上，时不时回头看她。

晟儿不哭了，只是一直盯着她，盯得紧紧的。

晕儿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眶一直红着。

最小的杲儿还小，不懂事，只是偶尔喊一声“阿娘”

，听见她应了，就安心地继续坐在马上。

宁国公主骑在马上，回头看着她，眼泪流了一路。

她多想下去，让妹妹骑。

可她知道，妹妹不会答应的。

她能做的，只有好好活着。

活着，就是给妹妹最好的回报。

队伍渐渐远去，消失在晨雾中。

身后，是连绵的山，是回不去的长安。

前方，是未知的路，是生死未卜的将来。

可和政不怕。

因为她知道，她护着的人，都活着。

这就够了。

颜真卿在《和政公主神道碑》中写道：

“乃弃其三子，取其夫之乘以乘之，柳侯徒行，公主愧焉，下而同趋者日且百里。”

二十五个字，写尽了她这一日的选择。

而她自己，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