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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三匹马（第8页）

“姐姐对妾的好，妾都记着。”

她说，“如今姐姐有难，妾怎么能不管？”

宁国公主听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握着妹妹的手，握得指节发白。

月光下，两姐妹靠在一起，像小时候一样。

八、柳潭的承诺

夜里，孩子们都睡着了。

和政靠在柳潭肩上，望着满天星斗，久久没有说话。

柳潭轻轻揽着她，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和政忽然开口。

“夫君，”

她说，“妾今天做了一件很残忍的事。”

柳潭低头看她。

和政望着夜空，声音轻轻的。

“妾让晟儿看着妾走。”

她说，“他七岁，就看着母亲走在后面，自己骑着马。

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很难过。”

柳潭沉默了一瞬，轻声道：“他知道你是为他好。”

和政摇摇头。

“为他好，他也是难过的。”

她说，“妾让他难过，妾心里也难过。”

柳潭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郡主，”

他说，“你放心。

等到了蜀地，妾一定好好补偿他们。

妾教他们骑马射箭，带他们上山打猎，陪他们读书识字。

妾把欠他们的，都补回来。”

和政靠在他肩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

她说。

柳潭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睡吧，”

他说，“明天还要赶路。”

和政点点头，闭上眼睛。

可她没有睡着。

她想起白天的事，想起三个孩子的眼泪，想起姐姐说的话，想起自己许下的诺言。

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她的孩子长大了，问起这段逃亡的日子，她该怎么跟他们说？

说阿娘为了救姨母，把你们扔在马上自己走路？

说阿娘看着你们哭，却狠心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