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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第3页）

“我们……还能出去吗？”

还能回家吗？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挤出了这句问话，心底微弱得只剩下这一丝渺茫的希望。

笼内瞬间如同坟墓般死寂，绝望凝成沉重的铅块，死死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角落里，工装老者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嗤笑。

“回家？老子在这鬼地方熬了快三十年了！

你问问笼子里的这些，谁他x的见过有喘气的玩意儿活着爬出去过？”

他浑浊的眼珠里仿佛沉淀着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浓烈的嘲弄。

“别做白日梦了，老实待着，多活一天算一天，说别的都没用，都是屁话！”

就在这时，缩在另一片更深的阴影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猛地抬起头，声音极轻，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颤抖：

“我…我刚才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在脑子里说…‘坚持到深渊狂欢节闭幕演出结束’……”

“深渊狂欢节？闭幕演出？！”

花裙女像被烙铁烫到般，猛地发出更凄厉的尖叫，枯瘦的手指直直戳向少年，脸上混杂着极度的恐惧和一种扭曲疯狂的幸灾乐祸。

“幻听！

肯定是被吓疯了！

跟以前那个傻小子一模一样！

那个总叨叨着什么‘庆典开始’的蠢货，后来呢？！

庆典那天，他像个疯子一样狂笑着冲出去，然后就被那些东西活活撕成了碎片！

老娘亲眼看着的，肠子都拖了一地！

！”

她的尖笑在铁笼里不断回荡，充满了恶毒的诅咒意味。

眼镜男镜片后的寒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近乎残忍的“权威”

：

“典型的恐惧诱发性精神错乱和幻听。

小子，‘深渊狂欢节’？纯粹的无稽之谈！

我在这个屠宰场待了这么久，从没听说过什么狂欢节，听着，如果有所谓的‘演出结束’，只意味着一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淡淡开口：

“我们作为‘展品’那点可怜的利用价值彻底被榨干，即将迎接毫无悬念的物理性终结。

年轻人，别被无谓的幻觉引向绝路，那是加速自我毁灭的催化剂。”

粗鲁老者用浑浊的眼珠子冷冷地扫了少年一眼：

“听见没，傻小子，这就是你他x的下场，什么狗屁狂欢节闭幕演出，老子只知道，它们每次整点大动静，就是我们中间又有人要变成一堆新鲜的垃圾，给老子把嘴闭紧了，想死就自己找个地方悄摸死去，别他妈的连累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