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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这才惊觉笼子里不止他一人,一个穿着艳丽但沾满污垢的碎花裙、脸上带着惨不忍睹的糊妆、眼线在眼泪中晕成鬼画符的女人,正拼命将自己往笼子的最深处角落塞,手指神经质地抠挖着地面,剥落的美甲在铁板刮蹭出刺耳的噪音。
“啧!”
一声饱含厌烦的粗哑嗤笑从角落传来。
那是一个穿着油污破损工装、五十多岁、面容沧桑愁苦的男人。
他背靠着栏杆坐着,浑浊的眼睛扫过江临和尖叫的女人,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麻木和嘲讽。
“省省你那破锣嗓子吧!
天天嚎,烦不烦!”
他对着花裙女吼了一嗓子,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然后才将目光钉在明显是新面孔的江临身上。
“新来的?别跟那疯婆娘学,外面那帮杂碎,就他娘的是这副鬼德性,老子早他妈看腻了!”
他说着,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那污秽物落在离江临鞋边不远的地方。
恐惧如同浸透冰水的锁链,层层缠绕上江临的四肢百骸,让他牙关紧咬,下颌骨绷得发酸。
系统任务,铁笼,怪物……
这一切,太荒谬了。
眼前的地狱,真实得足以令人窒息。
“这到底是哪儿?”
江临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外面的那些又是什么东西?!”
“怪物!
全是怪物!
我们被抓住了!
完了!
全完了!”
花裙女抢先嘶喊,声音依旧歇斯底里,但被老张吼过后,明显带上了一丝恐惧的瑟缩。
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年轻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镜片在昏暗中反射着冷厉的幽光。
他的声音刻意维持着平稳,但尾音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里是‘笼子’,外面那些,是‘观众’。
或者说,是观赏我们这些‘展品’的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镜片,精准地扫过笼外那巨大的复眼丛,“根据过往被捕获者的经验分析,我们极有可能身处某个专为它们准备的畸形秀场核心,我们就这样被他们秘密抓捕,囚禁,折磨性展示……直至彻底耗尽价值。”
他的分析带着一种令人心底发凉的笃定。
畸形秀?
展品?
巨大的荒谬感猛烈地冲击着江临的认知。
那个所谓的的系统是要他在这个怪物马戏团给这帮不可名状的怪物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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