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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寒霜还未从蝶屋的屋檐上褪去,后院里已经响起了规律的劈砍声。
“四百九十八……四百九十九……五百!”
炭治郎喘著粗气,手里的伐木铁斧重重地劈开最后一段圆木。
他单薄的里衣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头顶不断往上蒸腾著丝丝白气。
不远处的廊柱下,炭吉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木柱上,整头熊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那里。
它手里捏著半块昨天剩下的红薯,一口咬下去,吧唧著嘴嚼得津津有味。
明明是有些发硬的粗粮,但炭吉配著前方炭治郎挥汗如雨的动静,吃出了一种山珍海味的错觉。
它甚至愜意地眯起了眼睛,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鎹鸦黑卫门踩在炭吉的膝盖上,衝著院子中央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
“嘎!
太慢了!
太慢了!
村头八十岁的老太太挥锄头都比你利索!
嘎!
你这是在劈柴还是在给木头挠痒痒?笨蛋长男!
照你这个劈法,太阳落山都烧不热洗澡水!
嘎嘎嘎!”
而在更远一些的木质走廊尽头,香奈乎静静地跪坐在那里。
她穿著紫色的鬼杀队制服,肩上披著纯白的披风。
那双紫红色的眼眸越过走廊,看著院子里那幅充满反差的画面——一头躺著的熊,一只嘴碎的乌鸦,以及一个拼命榨乾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的红髮少年。
她已经在这里坐著看了很久。
她无法理解炭治郎那种拼命感。
一阵冷风吹进院子,捲起地上的几片残叶,擦过香奈乎的裙摆。
香奈乎微微低头。
她將手伸进怀里,摸出了一枚刻著“表”
和“里”
的铜幣,熟练地放在了右手的拇指上。
拋到“表”
,就去提醒他一句风变大了;拋到“里”
,就继续坐在这里发呆。
她大拇指微微下压,正准备將铜幣弹向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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