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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和林夏刚把老火车站蒸汽钟的维修记录写进《修表札记》,修表铺的铜铃就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穿蓝布工装的老人,手里捧着个半人高的木架,架上悬着个青绿色的铜壶,壶底钻了个细孔,下面接着个陶制的漏刻,只是壶里的水早就干了,漏刻上的刻度也被磨得模糊不清。
“您这是……铜壶滴漏?”
林夏先认了出来,眼睛亮了亮,“我在历史书里见过,是古代的计时工具!”
老人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木架上的年轮:“小姑娘眼尖。
这是我父亲当年在苏州做的,他是做铜器的老匠人,说这滴漏能‘记天地之时辰’。
昨天我擦灰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壶底的孔被铜屑堵了,漏刻也歪了,试了好几次都调不好,听说你这儿能修‘时间的物件’,就找过来了。”
沈砚接过木架,指尖刚碰到铜壶,怀里的“时间怀表”
就轻轻震了一下,比之前修座钟时的动静更柔和,像是在和这千年传承的计时工具打招呼。
他仔细看了看铜壶,壶底的细孔确实堵着些铜屑,漏刻的支架也歪了,导致刻度线和铜壶的垂线对不上,这样就算壶里有水,计时也会不准。
“大爷,您别急,我先把壶底的铜屑清出来,再把漏刻调正。”
沈砚拿出乌木镊子,又找了根细针——这是他修怀表时用来疏通表壳细孔的工具,用来清理铜壶的小孔正好。
他蹲下身,镊子夹着细针,小心地伸进壶底的孔里,一点一点地挑出里面的铜屑,动作轻得像在给易碎的瓷器拂尘。
老人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沈砚的动作,突然叹了口气:“现在没人做这个了。
我父亲当年教我做铜壶滴漏,说‘水落一寸,时过一刻’,是最准的计时法。
可现在大家都用电子表、手机,谁还会守着个铜壶等水漏啊?也就是我,还把这老物件当个宝。”
沈砚挑出最后一点铜屑,对着光看了看,确认小孔通了,才直起身:“老物件好啊,每一道铜痕、每一条刻度,都记着以前的日子。
就像这铜壶,水一滴滴漏下去,记的不仅是时间,还有做壶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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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调整漏刻的支架,用镊子轻轻掰正歪掉的木榫,直到漏刻上的刻度线和铜壶的垂线完全对齐。
林夏在旁边帮忙倒了点清水进铜壶,水顺着壶底的小孔,“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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