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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第1页）

§苗而不秀者有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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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苗而不秀者有矣夫！

秀而不实者有矣夫！”

——《论语·子罕》

【解意】

孔子说：“谷物长了苗而不吐穗，是有的；吐了穗而不结果实，也是有的！”

在钱穆的老家院子里曾经有一棵苹果树，这棵苹果树是钱穆的父亲在很多年前种下的。

钱穆后来回忆说，在那棵苹果树第一次开花时，一家人都很兴奋，没事就到树下转转，不时仰望着枝叶间盛开的雪白花瓣，好像那已经不是花，而是一个个又香又甜的苹果。

那时的钱穆还小，以为只要是果树，只要开了花，理所当然就应该能够结果。

在家里，钱穆比任何人都更关注这棵苹果树，每天都要仔细地看上好几回。

然而钱穆的关注并没有换回他所期待的回报，雪白的苹果花有的残败了，有的飘落了，夏天还没过完，原本满树的苹果花就已经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碧绿的叶子仍在枝头茂盛着。

家里人刚开始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让钱穆有多么难受，直到有一天，钱穆几乎是带着哭腔找到他的父亲问道：“为什么那么多的苹果花竟然结不出苹果，哪怕是一个也好啊。”

父亲却呵呵笑起来，说：“傻孩子啊，南方种苹果树本来图的就是热闹啊。”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钱穆才知道南方是不适合种苹果树的，即便种了，也是很难结出苹果。

“可是既然是这样，父亲为什么还要种苹果树呢？还不如就选择种一棵樟木树，或者是其他什么树，哪怕是种一棵梧桐树也好，这样我就不会有期待，也不会有现在的伤心和失望。”

钱穆心里想着。

而父亲却说，种什么树不是种，种苹果树能够看到满树的苹果花，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哪年还能收获几个苹果。

从此，钱穆对院里的苹果树就失去了好印象。

每当他见到自己的父亲用欢喜的眼神看着苹果树的时候，钱穆还会对父亲冷嘲热讽：一棵结不了苹果的苹果树，有什么看头呢！

但是钱穆的父亲并不理会儿子的奚落，仍然每天关注着那棵不结果的苹果树。

每年苹果树开花的时候，钱穆的父亲仍然一如既往地替苹果花操心。

风起了，担心风刮掉了苹果花；雨来了，又担心大雨打坏了花里的蕊。

而钱穆却为父亲感到不值。

有一年，苹果花开得格外茂盛。

有一天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而且雨越下越大。

钱穆的父亲几次把头探到门外，嘴里还喃喃自语：“哎，这么猛的雨，苹果花又要受罪了！”

如果现在有人给他一块大雨布，钱穆的父亲也许还真的会扯过去给苹果树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