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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放下之后,病状就好了,但即使拔除了那恶瘤,曾经的伤痕还是在。
她以为伤口癒合了就不会痛了,就算有疤痕也是成长的代价,但这张喜帖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的心情复杂,不仅是难过,还有祝福、不解、遗憾。
难过她终究是他人生的一个过客;祝福他找到愿意携手一生的人;不解陈以珩是用什么心情给他这封喜帖的;遗憾幻想过数百次的伴郎位置终究还是给了方森昱。
她还记得当年在讨论伴娘伴郎时,陈以珩那个笨蛋一直以为伴娘伴郎的名称是由结婚的人来定义的,他一直以为若是纪若声结婚,他就是纪若声的伴娘,若是自己结婚,纪若声就是伴郎。
「你们很久没见面了吗?」
「嗯,从大四那年到现在都没见过,算起来也有七八年了吧。
」
「我跟aurora在一起也没很久。
以前拍『咏曲』的时候演小提琴家,她是剧组请来教我上课的老师,那时候只觉得她个性很怪,就是……空気を読めない(不会阅读空气,意即不懂察言观色),后来在一次酒会上又遇到了,她居然不记得我,让我觉得她满特别的。
」
「aurora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而且一心追求自己的梦想,整个眼中只有音乐,我也想被她用这种眼光看着,所以开始追求她。
」
「吃过几次饭后,我跟她告白,她答应了,但我一直没什么谈恋爱的感觉,对她来说,我不知道是第几个人生顺位,我也不觉得她有喜欢我,大概也是觉得新鲜吧。
」
所以其实认真的说起来,叶弦自己也不知道吸引自己的究竟是aurora追逐音乐的那目光,还是aurora本身。
从一开始和aurora交往开始,他就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会走的太久,一方面是aurora本身对他的感情太过浅薄,aurora对待他其实也和对待别人没有区别;一方面是叶弦对她并没有感受到吸引力,他不会想要日日夜夜见到对方、听对方的声音,长途跋涉只为博美人一笑这种事他也从来没做过。
两个人喝着酒,彼此分享着自己的过去,屋内的光线开到只剩小灯,叶弦放着自己喜欢的日本独立乐团的歌,打从认识以来,还没有这么温馨的时刻过。
长大之后,开始懂得消化自己的情绪是必然,他人并没有太多馀的时间去承担自己的情绪,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
即便亲密如恋人家人,一股脑的倾诉也是不现实的。
说到底,成年不过是抵达一个必须和他人保持距离的悬崖。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缓缓浅浅的诉说着那些曾经快乐又伤心的记忆,曾经以为深情是一种笑话,如今才发现能把过往的深情当成趣事来说的人才真正幸福。
「叶弦,你好久没出专辑了……」
纪若声喝的头脑发晃,她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往旁边靠,连自己靠上了叶弦都没有自觉,叶弦也是难得喝这么多酒,大概是有个人陪聊心事让他卸下了心防吧,儘管跟丁光哲关係好,男人之间也很少赤裸裸的谈心。
「你唱歌很好听啊……」
纪若声喃喃自语,叶弦不由得轻声唱起自己以前出过的歌。
叶弦的歌声温柔厚实,如同在最寒冷的十二月中握着一杯热奶茶般让人感到温暖,低声唱着的音律就像那些记忆中最温柔的时刻,密密麻麻的缝合了那些曾经断裂的片段。
流着血又乾涸的不只是伤口,还有心;受过伤却又倔强着微笑的不只纪若声,还有叶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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