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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二人对战,裴定边已知如今若想仅靠武力从这肃王身边带走公主属实艰难,又见他竟也会使用裴家刀法不免疑窦,正欲质疑,却听他提出协商。
或许真有别的法子,他略略思忖,沉声道:“你最好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青要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裴定边刚踏入屋门,青要便将门掩紧。
“你如何习得我裴家刀法?”
裴定边只当是裴家军出了通敌的叛徒,声音极为不耐。
语罢却忽闻“噗通”
一声,他猛然转身,却见青要九尺男儿就跪在他的脚下。
青要眼神坚毅,眸中似有隐隐泪花,朝其唤道:“父亲。”
裴定边此生仅有一双儿女,大儿子裴淮川一心向文,现如今已经做了御史中丞,小女儿裴昭玥与长安一同长大,犹如亲姐妹,他何时有别的子女?
“莫要胡说,侮我声名,我裴定边一生征战沙场,虽常年离家在外,但心中只有淮川他娘一人,与旁的女子绝无瓜葛。
“方才与你交手,观你力从地起,劲由腰发,攻受有度,想来应是个踏实稳重的正人君子,可你现在却卑躬屈膝,甚至妄想用闺阁之事来威胁于我,想我裴定边是看错了人。”
青要忆起前世母亲便时常在他与兄长面前抱怨父亲成年累月不归家,若外面真有了人她也是不知的,如今听到裴定边如此说,倒是又气又笑。
他接着说起:“您是否常将私房钱藏于兵器架的长枪之中?又是否经常因为延期归家向母亲赔罪?大哥他从小不爱练刀,故而经常被您训斥,但是母亲却时常为大哥说话?
“她说您常年不在家,每次出征她都提心吊胆,大哥不学武甚和她心意,说将来总能留个男子在家……”
裴定边此生唯一儿一女,想他征战沙场,所向披靡,却无人继承衣钵,他心中气闷,但细想来夫人所言也不无道理,身为将士,一条血肉之躯注定家国两难全。
他为了大义可以不计生死,可终究是苦了终日为他提心吊胆的妻儿老小,因而后面他也便随着她母子二人去了,他也曾想若他再有一个儿子便好了。
“你怎知?”
如此家长里短之事,旁人如何知晓,而这肃王却能如数家珍。
青要见裴定边似有动容,便将他前世今生之际遇娓娓道来,裴定边虽诧异不已,但也不得不相信,若非如此他又从何知晓大宁与他家中的一切?
“你真是我儿?”
裴定边颤抖着双手将青要从地上搀起,眸中带泪,似悲似喜。
青要郑重地点点头,唤道:“父亲。”
裴定边正欲大喊,却被青要一把捂住,“父亲切莫声张。”
裴定边喜难自抑,拍着青要肩膀长大着嘴巴却小声说道:“我裴定边终于有儿子了。”
……
裴时屿很难想象若叫哥哥与母亲听到父亲这般话语该作何感想。
惊喜之余,裴定边看着这张昔日战场仇敌的面容到底难与自己的儿子联系起来,只见他略撇撇嘴道:“那你如何现在才告知?公主她是否知晓?”
青要有自己的私心,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裴定边却了然道:“也是,父亲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都尚难以接受你所说的前世,何况公主从小备受宠爱,她满心欢喜来到大朔,又如何能接受身死国破家亡的结局呢?还是蒙在鼓里的好。
“儿啊,你做得很好,只是为父担心,倘若真如你所说,恐怕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真有把握?”
青要思忖片刻,决定暂时不将他与长安的计划告知其父,“请父亲放心,儿子已在军中安插眼线,若有风吹草动皆可及时知晓,万不会再重蹈前世覆辙。”
“只是眼下公主之事又该如何解决?”
裴定边丝毫没有主意,只好向青要询问。
青要答道:“眼下两国正欲相商互市一事,此举于两国皆有裨益,且为公主一力尽心促成,想来她定不愿因自己受伤而致功败垂成。
“儿子以为应当封锁公主昏迷的消息,对外只说受了伤需要静养,况且公主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她一定能尽快醒来。”
裴定边沉思良久,最后长叹:“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公主由你照顾我也放心,只是你需时常给为父家书,嗯?”
青要郑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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