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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号伤员花相之此时气鼓鼓地躺在病床上,尽管差点被包成木乃伊,其姿态依然嚣张跋扈。
一米九几的大个,两条长腿翘在被子外面,病号服死活没换,还硬穿着他那件领口被撕了个大口子的黑衬衫,估计觉得这样性感。
脸上的纱布缠得颇有创意,护士显然是听从了他的某些臭美不要命的要求往简单了贴。
脸颊和下颌被方形纱布贴的严实,青紫鼻梁上又裹了块小型的,白色的医用胶带和他冷白的皮肤之间形成了微妙的色差。
嘴角的伤口没贴纱布,暗红的血痂就赤裸裸的印在那儿。
整体虽然是勉强保持人型,但因伤口水肿,怎么也不能说是美型了。
反而因为纱布只贴满了下半张脸就露张嘴,还挺诡异的吧。
嚷嚷着要出院呢,说医院里消毒水味重,闻得他要死过去了,浑身难受,皮底下有虫子在爬,要告医院谋杀。
奈何没家属来签字,医院也暂时不可放行。
他打电话正要雇人来冒充他爹,这时候安岁晃悠着到了。
看到安岁推门进来,花相之叽叽喳喳的死动静戛然而止,一双丹凤眼立刻瞪圆了。
“你来了?!”
安岁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激动,嗓音拔高了,还非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
完全是自作自受。
但那双漂亮眸子里,又亮起那种她不忍直视的光。
在纱布之上,像俩灯泡似的,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安岁拎盒刚买的葡萄味饮料,搬个椅子往他床前一坐,晃悠着腿,俯身过去把冰饮料往他脑门子上贴,呲牙刺他:“哟。
这么快就好了?闹着出院,咱少爷体质惊人啊。”
安岁悠悠把饮料立他额头上,说消停会吧。
医闹就是他这种病人带起来的坏风气知道不。
屋里原先被纠缠的护士赶紧趁机推着小车出去了。
花相之没顾的上反驳,扭了下脖子把饮料甩到枕头上,一把攥住安岁的袖子,指着自己裹满纱布的脸就开始控诉,语气颇为愤恨:“你看看,你看看,他给我打的!”
他抓着安岁的手仔细摸遍自己脸上的纱布:“毁容了!
故意照我脸打的!
就是嫉妒我比他帅,要毁我容!
用心险恶!
这事不能算了。”
他凶巴巴的紧盯着安岁,瞳孔缩着,黑眸像是带着激光,要看穿安岁眼底的每个微妙的神色变动,看有没有一丝嫌弃和厌恶:“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好看了?”
安岁面不改色,眯眼凑过去仔细看他那包得花里胡哨的肿脸:“没啊,我觉得挺好看的。”
“真的假的?”
花相之神色立刻缓和了。
安岁又把那盒葡萄饮料拿起来,冰凉的盒子贴在他唇角没贴纱布的那块。
花相之反射性地往回缩了下,被冰得嘶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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