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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来越浓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尔过路人嘀嘀咕咕的声音,冷落的街道煞是清净。
幽深的小巷和级级石阶互相连结,夏安耳边是秦廖沉重的呼吸声,眼看着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远,她紧张地手关节都泛白,闭上了眼睛。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想到这,她张开嘴毫无顾忌地咬在了秦廖的肩膀上,面料干涩冰凉,夏安听到了他的闷哼声,牙齿抵在了他肩膀处的肌肉上。
秦廖眸光一沉,脸色苍白,双眉拧成疙瘩,连胳膊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夏安用力踢了踢自己已经发麻的小腿,不停地向左边歪倒过去,此刻她心里那根弦已经崩到了极点,原本没想过这种方法会没用,只是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几乎什么方法都用,咬踹锤,不停地扭动着身体挣扎。
没想到,秦廖手臂力量似乎用尽,支撑不住胡乱扭动的她,整个人身子一歪。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夏安睫毛微微颤抖着,几秒钟过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秦廖黑色的碎发肆意地贴扶在额前,被汗水打的湿透,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划过一丝痛楚。
他伸手揽住了她,炽热的呼吸轻轻地喷洒在她的脸上。
夏安一怔,随即意识到秦廖可能受伤了,这样的话对她来说,逃跑就很方便了。
只是......
夏安垂下了眼眸,心里泛起一丝不忍,可转念一想,秦廖刚才失去理智一般疯狂的举动,她利落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刚站稳,脚腕处的酸痛几乎令她一个趔趄又摔倒。
秦廖左手几乎摔得毫无知觉,右手刚拆绷带没多久,原本医生是不建议他拆掉绷带了,说他伤势还没恢复好,但他执意要拆。
此时,两只胳膊都受了伤,沉重感袭来,秦廖吸了一口气,慢慢地站了起来。
夏安崴了脚,只能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她步伐不算太快,幽深寂静的小巷中,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一般。
身后响起了不紧不慢地脚步声,她呼吸越来越粗重,整个后背被汗水浸湿。
秦廖平息了胸口的闷气,方才几欲爆炸的心态平和了一些,他离夏安越近,前面那人的步伐就越乱。
他弯了弯嘴角,不顾左手被震得发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夏安眼中泛着水光,被他抓住后浑身一僵,咬了咬干裂的嘴唇:“秦廖,你到底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
秦廖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也不知道。
但夏安是漫长人生里,第一个愿意主动给予他温暖的人,秦廖微敛下眼,遮挡住黑眸中的沉重。
他不想放她离开,只有把她囚.禁在自己伸手能触及到的范围里,好像才最安心。
不管她是哭是笑,都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就在他思索的空档,夏安猛地甩开了他的手,突然向前跑去,脚下突然一空,她的心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脑袋一蒙,整个人扑倒在地面上。
左脸火辣辣的疼,夏安的手掌心也被擦破了皮。
秦廖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为什么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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