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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的光照哪里都不是很好,客厅比卧室稍强一点,钟临夏醒的时候刚过八点。
他叠好被子,整理好布艺沙发的布套,把客厅恢复成睡觉之前的样子,然后抱着被子走进了卧室。
却在本应该空旷的卧室里,又看见了正在睡觉的钟野。
不是说是因为两个人一起睡才睡不好吗,为什么还是睡不够呢?
钟临夏放下手里的被子,坐在钟野身边。
没有风扇的卧室闷得简直像烤箱,钟临夏扯了扯糊在胸口的布料,边扯边想钟野怎么能坚持在这种环境睡了一夜。
整整两天,他几乎没见到多久醒着的钟野,这么大的太阳照不醒,这么闷的温度也热不醒,就像是被下了什么睡蛊,只要他不是硬要把人叫醒,就是一副誓要永远睡下去的样子。
“钟野,”
钟临夏拽了拽钟野的胳膊,又用力晃了晃,“钟野?”
纹丝不动。
钟临夏反而被折腾出来满头大汗,最后只能坐在床边一边扇风一边喘气,放在六年前,他打死也想不到,有一天钟野也能睡得这样死。
叫也叫不醒,推也推不动,钟临夏看着钟野,脑子又开始发昏,手又开始不老实地往自己身上摸,好在这次他只用几秒就清醒过来,立刻松开了手。
做这种事并不难,找到合适的时机也不算太难,只要他想,只要他愿意费劲心思,被白占便宜的事其实没有那么难实现。
难的是克制欲望,是尝过禁果后该如何忘掉,被滋养过的如何接受枯萎,这些,才真正的代价。
他腾地一声站起身,和床上的钟野拉开距离。
“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醒一下的,”
钟临夏最终还是没法眼看着钟野睡这样诡异的觉,自言自语了一下就继续用力拉钟野,“不能睡这么久!”
几番拉扯,床上的人终于缓缓掀开眼皮,斜睨着问他到底想干嘛。
“不能睡这么久啊,”
钟临夏很委屈,“你这都,都,都睡多久了,是不是身体有问题了……”
“我身体有什么问题?”
钟野又是一夜没睡,嗓子沙哑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钟临夏觉得钟野这样说话很恐怖,看着他的表情也很恐怖,突然有些后悔把钟野叫醒,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回复,“我就是很担心,以前你都不会睡这么多觉的,而且,你说我出去你就能睡好觉的……”
钟野听着钟临夏在这说这些关心他的话,一颗心像是被砍成两半,一半为钟临夏心软,一半为钟临夏心硬。
心软的那半为那些真心的担忧和关切,心硬的那半为希望他耳朵可以早点好起来。
左右不过十几天,他在心里劝说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耳朵边听人絮絮叨叨地说,没等钟临夏把想说的话说完,钟野的呼吸就又变得均匀了,片刻间,又睡死过去。
钟临夏话说到一半,转头看见又睡过去的钟野,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上不下不来,盯着人侧脸看了好久,才终于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卧室,只能把卧室的清净还给他。
这一整天,钟临夏都没再去吵钟野。
怕再炸一次厨房,他只煮了一点简单的午饭,一个人坐在饭桌前慢吞吞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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