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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陈江时都不记得他上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他爷爷奶奶在家里做了一桌子菜，让他请了袁孟和王昊他们来吃饭。

nbsp;nbsp;nbsp;nbsp;后来家里只剩他一个人，经济愈发吃紧，每年的生日就当成普通生日来过。

nbsp;nbsp;nbsp;nbsp;时间长了，他都差点忘了自己的生日是在每年年底。

nbsp;nbsp;nbsp;nbsp;［不过］

nbsp;nbsp;nbsp;nbsp;陈江时简洁明了地回了短信。

nbsp;nbsp;nbsp;nbsp;十二月初，一场大雨过后，气温再次骤降。

nbsp;nbsp;nbsp;nbsp;陈江时把春秋的衣服洗干净后装进衣柜上方的收纳箱里，压了一年的羽绒服和毛衣终于派上用场。

nbsp;nbsp;nbsp;nbsp;周五这天下午，连着阴了许久的天空放晴，一片和煦的光穿过堆积的厚云落到窗户外面还有些湿润的水泥地上，许是前些天一直在下绵绵小雨的缘故，空气中始终飘散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土腥气。

nbsp;nbsp;nbsp;nbsp;罗彦林很讨厌这种气味，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课本在桌上摔得啪啪作响。

nbsp;nbsp;nbsp;nbsp;“罗彦林。”

同桌不耐烦地小声提醒，“都是最后一节自习课了，你就忍忍吧。”

nbsp;nbsp;nbsp;nbsp;同桌还以为罗彦林急着想过周末。

nbsp;nbsp;nbsp;nbsp;罗彦林一脸没好气的表情，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还是识趣地把动作放轻了些，他瞥了一眼坐在前面的钱棠。

nbsp;nbsp;nbsp;nbsp;钱棠没玩手机，面前摊开一份试卷，却连选择题都还没开始做，他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望向窗外，显然是在走神。

nbsp;nbsp;nbsp;nbsp;罗彦林咳嗽一声。

nbsp;nbsp;nbsp;nbsp;钱棠毫无反应，连眼神都没往他这边偏一下。

nbsp;nbsp;nbsp;nbsp;“钱棠。”

罗彦林伸手叩响钱棠的桌面。

nbsp;nbsp;nbsp;nbsp;很快，就见对方的眼睛眨了两下，视线偏移过来。

nbsp;nbsp;nbsp;nbsp;罗彦林将自己桌上做了大半的试卷递过去，他用笔指着后面的一道大题。

nbsp;nbsp;nbsp;nbsp;“我有点看不懂这个题型，你可以给我讲讲吗？”

罗彦林说。

nbsp;nbsp;nbsp;nbsp;然而钱棠看也没看一眼试卷上的题，只是换了个姿势，从撑着下巴变为单手搭在课桌边缘，他用那双漂亮的眼珠注视着罗彦林，表情和眼神都很冷淡。

nbsp;nbsp;nbsp;nbsp;其实钱棠就是这么一个人。

nbsp;nbsp;nbsp;nbsp;罗彦林和他做了这么久的前后桌，从没见他开怀大笑过，更没有情绪非常外露的时候。

nbsp;nbsp;nbsp;nbsp;以前罗彦林觉得钱棠的性格已经形成，即便他和钱棠成为朋友，也不能以自己的想法要求对方，可现在换了一种心境，再看钱棠这副模样，他只觉浑身刺挠一般。

nbsp;nbsp;nbsp;nbsp;他感觉很不舒服。

nbsp;nbsp;nbsp;nbsp;只是下一秒，钱棠说出了让他更不舒服的话。

nbsp;nbsp;nbsp;nbsp;“试卷上的题都能在资料书上找到相应的题型，你找一下。”

nbsp;nbsp;nbsp;nbsp;说完，用没脱笔帽的笔在罗彦林的试卷上叩了两下，其中意思不言而喻，催罗彦林把这张碍事的试卷拿开。

nbsp;nbsp;nbsp;nbsp;若在之前，罗彦林立马就这么做了，可在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冲动，不仅静坐不动，还用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钱棠。

nbsp;nbsp;nbsp;nbsp;钱棠眉心微蹙，向他投来不悦的目光。

nbsp;nbsp;nbsp;nbsp;“找题需要时间，你就看看会不会做，会的话给我讲讲，不会的话我再翻资料书。”

罗彦林说。

nbsp;nbsp;nbsp;nbsp;这下钱棠把心里的不爽全部写在了脸上，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往下沉了沉。

nbsp;nbsp;nbsp;nbsp;“罗彦林，这是自习课，大家都在自习，在这么安静的情况下你让我给你讲题，你想什么呢？”

钱棠有脾气就当场发了出来，说话毫不客气，“当伸手党当习惯了？让你看资料书还不乐意，我是你的补习老师吗？还是你要给我咨询费？”

nbsp;nbsp;nbsp;nbsp;钱棠说话的声音不大，有在刻意压制，但这里并非只有他们两个人，声音再小也传进了罗彦林同桌的耳朵里。

nbsp;nbsp;nbsp;nbsp;同桌本在做题，闻言抬了好几次头。

nbsp;nbsp;nbsp;nbsp;罗彦林没想到钱棠会这么不给他面子，甚至没等他有所反应，钱棠抓起他的试卷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