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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莲亭一脚踏进家门,就被爹娘拉着问东问西,桌上摆着他爱吃的腊肉炒笋、南瓜粥,连邻家小花都揣着半块麦芽糖跑来看他。
这般热络的光景,让他把“只待两天”
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帮爹修补漏雨的屋顶,陪娘去镇上赶集,听小花叽叽喳喳说村里的新鲜事,日子过得轻快又踏实,转眼就耗了五六天。
可黑木崖上的东方不败,早已心急如焚。
头两天,他还能强压着心绪,告诉自己“莲弟是想家,多待一日无妨”
,可到了第三天,廊下的海棠花谢了一地,杨莲亭还没回来,他就坐不住了。
清晨练剑时,剑招失了往日的利落;处理教中事务时,目光总往山下的方向飘;连桑三娘汇报影组动向,他都走神了好几次,直到桑三娘轻声提醒,才勉强回神。
“副教主,需不需要派暗卫去看看?”
桑三娘见他眼底的红血丝,忍不住提议,“或许杨公子路上遇到了麻烦,或是家里出了急事。”
东方不败指尖捏着令牌,指节泛白,沉默了半晌才摇头:“不必。
他若想回来,自然会回来;若不想……派人去查,反倒落了下乘。”
话虽如此,心里的慌却像潮水般涌,他怕杨莲亭是厌倦了黑木崖的日子,怕他留在村里再也不回来,更怕杨莲亭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却没人能护着他。
夜里,他躺在空荡荡的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以往杨莲亭在时,总能听见他匀净的呼吸声,偶尔还会打几声轻鼾,可如今只有窗外的风声,听得人心头发空。
他索性起身,走到衣柜前,指尖划过一件件衣裳,宝蓝色劲装太张扬,玄色夜行衣太肃杀,月白长衫又太素净,竟没一件觉得“合适”
。
他想,莲弟回来时,自己该穿什么见他?得穿件让他看着欢喜的衣裳,最好是他没见过的款式,能让他一眼就注意到。
越想越乱,他索性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眼底的焦虑,向来掌控一切的东方不败,竟会为了一个人的归期,慌了手脚,连穿什么衣裳都要反复琢磨,他自嘲地笑了笑。
杨莲亭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回到黑木崖,刚进杂役院就被姜二拽住,“可算回来了!
你再不回,我都以为你被家里扣着当上门女婿了。”
“去你的。”
杨莲亭笑着踹他一脚,从包袱里掏出个油纸包,“给,咱老家的酥糖,我娘亲手做的。”
姜二眼睛一亮,接过去掂量着,“够意思!”
杨莲亭又摸出个精致的木盒,塞到怀里,拍了拍,“我先去趟副教主院。”
他一路往东方不败住处走,心里有点雀跃。
这次回家,特意在镇上给东方不败挑了支玉簪,通体莹白,簪头雕着朵小莲花,看着就配他。
推开门时,东方不败正坐在窗边看书,听到动静,抬眼望过来。
几日不见,他眼底似乎多了些疲惫,却在看到杨莲亭的瞬间,亮了亮。
“回来了。”
东方不败合上书,语气听不出情绪,目光却黏在他身上,像是要把这几日的空白都补回来。
“嗯,给你带了点东西。”
杨莲亭献宝似的打开木盒,“你看这簪子,配不配你?”
东方不败瞥了眼那玉簪,没接,反而问:“家里都好?”
“挺好的,我爹娘身子骨硬朗着呢,还让我给你带好。”
杨莲亭自顾自地说着,把包袱里的特产往外拿,“对了,我娘腌的咸菜,可下饭了,你肯定爱吃……”
他说得眉飞色舞,眼里全是回家的新鲜事,半点没提想没想东方不败,更没说路上撞见楚阙的事。
东方不败听着听着,心里那点重逢的暖意渐渐凉了下去。
他这几日茶饭不思,满脑子都是杨莲亭会不会路上出事,会不会在家待得不想回来了,可看对方这模样,分明是乐不思蜀,怕是连他这号人都没惦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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