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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擺渡（第6页）

她又躲開了。

他走了。

她把門打開，院子裡沒有人。

地上有一包東西，用紅紙包著。

她打開，裡面是一支銀簪，簪頭是一朵梅花。

她把銀簪放在桌上，沒有戴。

她不知道為什麼不戴。

她把那包糖給她娘，她娘摸著糖紙，放在嘴裡舔了一下，說「好甜」。

她沒有吃。

她活了六十五歲。

死的那天，她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臉。

她的手裡握著那枚玉珮，玉珵是溫的。

她把玉珮貼在嘴唇上，親了一下。

她把玉珮含在嘴裡，閉上眼。

她夢到了海。

海很大，很藍，沒有邊。

她站在碼頭上，看著遠處的船。

船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船頭站著一個人，白頭髮，左袖空蕩蕩的。

他不看她。

他看著海。

她喊他，他不應。

她跳進海裡，游過去。

水很涼，她游得很快。

她游到船邊，伸手抓船舷。

他蹲下來，把手伸給她。

她的手濕，他的手涼。

他把她拉上船。

她坐在船板上，喘氣。

他把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衣服是濕的。

「你是誰？」她問。

他沒有回答。

他把那枚六尾鳳的玉珮從胸口拿出來，放在她的手心裡。

玉珮是溫的。

她把玉珮貼在自己的胸口，兩枚玉珮並排貼著她的心臟。

她把他抱住了。

他的身體沒有溫度，她的身體溫。

「你在等我？」

他沒有回答。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在她的掌心裡寫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