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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最後一件（第5页）

他沒有回答。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在她的掌心裡寫了一個字。

一筆一劃，很慢，很用力。

她閉上眼。

橫，豎，橫折，橫，豎，橫。

她睜開眼。

是「等」字。

她把拳頭握起來，把那一個字握在手心裡。

她把他抱緊了。

她的身體涼，他的身體涼。

兩個人的溫度一樣了。

她消失了。

他抱著一團空。

他坐在石台旁邊，手裡空空的。

他把那枚玉珮從地上撿起來——她消失的時候，玉珮掉在了地上。

玉珮是溫的。

他把玉珮貼在胸口的洞裡，靠著石台，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閉上眼，聽著玉珮的節奏。

他等了很久。

久到白髮掉光了，頭皮光禿禿的。

久到牙齒鬆了，一顆一顆地掉。

久到骨頭酥了，坐不直，只能躺著。

他把那枚玉珮貼在胸口，玉珮還是溫的。

他把手放在玉珮上，感覺著她的心跳。

「瑤兒。

」

他喊她。

沒有人回答。

他躺在那裡，睜著眼，看著黑暗。

黑暗裡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方向。

只有玉珮的節奏。

一下，一下，很慢。

他聽著那個節奏，聽著聽著，閉上了眼。

她醒了。

她睜開眼，從石台上坐起來。

她的身體還是十七歲的樣子，左眼下方那顆痣還在。

她把那枚七尾鳳的玉珮從胸口拿出來，握在手心裡。

玉珮是溫的。

她環顧四周，黑暗裡沒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