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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透明（第6页）

她在那個風裡沒有聞到他的味道。

他的味道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也許是她的鼻子壞了，也許是他不在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他。

不管他躲在哪裡，不管他願不願意見她。

她都要找到他。

因為他是唯一能告訴她顧衍之為什麼會變透明的人。

她把玉珮貼回胸口。

白雲觀還是那座白雲觀。

石頭房子，屋頂長滿了青苔，牆壁爬滿了爬山虎。

門是木頭的，虛掩著。

她推開門，走進去。

院子裡的雜草長得更高了，草長到腰。

那棵銀杏樹還在，枝椏上冒出了嫩綠色的芽。

樹下有一個石桌，兩個石凳。

桌上沒有木匣子。

她把木匣子帶走了，放在背包裡。

她把木匣子從背包裡拿出來，放在石桌上。

她走到銀杏樹下，抬頭看那些嫩芽。

嫩芽在風裡輕輕顫動，像很多隻很小的手在揮舞。

她把那枚七尾鳳的玉珮從胸口拿出來，貼在樹幹上。

樹幹是涼的，玉珮是溫的。

她把玉珮嵌進一道裂縫裡，嚴絲合縫。

樹幹亮了一下，不是反光，是樹自己在發光。

藍白色的，冷的，像月光。

光從樹幹滲出來，照亮了整棵銀杏樹。

樹根從土裡拱出來，向四周延伸。

一條樹根伸到她的腳邊，停了下來。

她把腳踩上去。

樹根是涼的，但涼得很舒服。

顧衍之站在她旁邊，也把腳踩在樹根上。

兩個人站在樹根上，手拉著手。

他的左手還是半透明的，但她的手溫，他的手沒有溫度。

她感覺不到他的溫度，但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在她的指縫裡，涼的，但不是沒有溫度的那種涼。

是另一種涼，像冬天的風，像秋天的落葉。

她把手握緊。

樹根帶著他們往上升，升到銀杏樹的枝椏間。

枝椏很密，嫩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