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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邬玦依旧笑容温和,黑眸里一片纯良无辜,贴心地配合着江迟砚的表演:“真的吗?是什么生意?”
江迟砚眸光闪了闪,目光飞快从他脸上划过,一会儿落在他肩头,一会儿又飘去地上,始终没有焦点。
他勉强笑了笑:“大概是……昧良心的生意吧……”
“嗯?”
林邬玦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面上闪过几分惊讶,转而笑意加深,发挥了他那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潜力,凑近几分,追问着,“怎么昧良心了?”
距离拉进,江迟砚避无可避,终于抬眼看他。
林邬玦的笑始终是温和友善的,但这在江迟砚眼中就变了一种意味,他伸出能自由活动的右手,压着他一侧唇角往下按了按,声音有点抖:“你还是别笑了……怪渗人的……”
可惜他只有一只手能动,顾及不到两边。
于是林邬玦就保持着一副诡异的表情,朝他挑了下眉。
像是在问:哪里渗人了?
气氛已经变了味,孙偌黎悄悄站起身,招招手示意众人离开。
众人心领神会,轻手轻脚离开了座位,陆陆续续往外走。
刘勇却没动,他担忧道:“我们就这么走了?这、这不太好吧?万一小江出什么事可咋办?”
秦画语扯着他胳膊,小声道:“不会有事啦叔!
我们还是快走吧!”
刘勇还是不放心:“可是……”
秦画语忙打断他:“没有可是!
走啦走啦!”
刘勇最终还是被拽走了,只留下一道担忧的目光。
空气陷入安静,江迟砚放下手,哑声问道:“你都知道了吧?”
林邬玦牵着江迟砚的那只手却没松,他收敛了笑,眼角垂下来:“嗯,从头到尾,都知道了。”
尽管早就知道结果,但亲耳听到这句话,江迟砚还是呼吸一滞,他仔细观察林邬玦的神色,带着点对待易碎品的小心呵护:“那你……生气吗?”
“嗯。”
林邬玦重重点了下头,瞳孔愈发黑沉,“我很生气。”
江迟砚心跳漏了一拍,一瞬间大脑空白,他心里想的是要怎么把人哄好,但迟钝的大脑却给不出任何对策。
“我……”
他抬了下手,似是想摸摸他头,但又突然觉得冒犯,手停在半空,落下去的一瞬却被另一只手牵起,紧紧握在掌心。
力道很大,却在细微地颤抖着。
“我不是气你骗我,师兄。”
林邬玦哑声开口,连声音也是抖的,“真相如何事到如今我根本不在乎,我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就算开局是假的,但现在也都不重要了。”
他闭了闭眼,沉痛道,“我生气,是因为你不告而别。”
江迟砚一怔,错愕地看向林邬玦,对方眼眸湿润,眼中浸满了悲伤:“我知道你要离开了,我猜到了……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告别。
一个正式的、不留遗憾的告别。”
他抬起眼,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师兄……我不强求……我不强求的……”
一滴泪顺着眼尾滑落,烫伤了江迟砚的眼,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紧,压的他喘不过气。
鬼使神差的,他抬手拭去那滴泪。
别哭……
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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