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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的烟雾和廉价泡面的味道,在晨光熹微时仍未散去。
林确关掉最后一个浏览器标签。
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心泄露出一丝凝重。
他搜索了“城西老纺织厂”
、“时间异常”
、“集体记忆模糊”
、“钟表故障”
等关键词,得到的结果大多是都市传说论坛里的灌水帖、零星几条多年前的旧闻,以及几个语焉不详的、关于“纺织厂旧仓库闹鬼”
的本地传说。
有用信息不多,但足以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那地方确实不对劲,而且这种“不对劲”
已经持续了很多年,成了本地人口中一个暧昧的、半真半假的谈资。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看向祝长安那边。
祝长安已经结束了“社交”
,正端着一杯网管送的、颜色可疑的“奶茶”
走回来。
他把另一杯推到林确面前,自己瘫进沙发,咂了咂嘴:“问了一圈。
说法差不多,老纺织厂,废弃十几年了,地皮产权好像有点纠纷,一直没开发。
附近的人晚上都不爱往那边去,说‘感觉时间不对’,有时候觉得夜特别长,有时候一眨眼天就亮了。
还有个跑夜车的司机说,有次接了个到那附近的单,乘客上车时很正常,下车走进厂区阴影里,回头冲他笑了一下,他一看后视镜,那乘客的脸……是模糊的。
吓得他钱都没要就跑了。”
“模糊的脸……”
林确重复,这和“清道夫”
抹除存在感的特点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样。
“嗯,还有更邪乎的。”
祝长安压低声音,“说那厂里有个仓库,仓库里有台老式座钟,建厂时候就在了,后来厂子倒闭,东西都搬空了,就那钟没人要,也搬不走。
钟永远停在三点一刻。
有人不信邪,想进去把钟弄走或者砸了,结果不是突然生急病,就是出门就摔断腿。
一来二去,就没人敢碰了。
现在那厂子大门用铁链锁着,但也锈得差不多了,溜进去探险的愣头青偶尔也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最近半年,好像没什么人敢去了。”
祝长安吸了口奶茶,被甜得齁了一下,皱眉放下杯子,“有人说,半夜路过时,能听见里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像是很多钟表一起走动的声音,特别整齐,但仔细听,又什么都没有。
还有人说,看见过厂房的窗户后面,有影子在整齐地摆动,像以前纺织女工在操作机器,但那些影子没有头。”
无头的影子,整齐摆动的肢体,集体行动的钟表声……这些意象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强烈的、非人的秩序感和诡异感。
“时间债……扭曲的钟表……”
林确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油腻的茶几上划动,仿佛在勾勒逻辑链条,“如果‘债主’真的在那里,它收取‘时间’和‘思考’,用来做什么?维持那个地方的异常?还是说,那个地方本身就是‘债主’的一部分,一个具象化的……‘债务清偿中心’?”
“管他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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