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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过破窗,卷起地上的尘埃。
林确捡起那张泛黄的纸,指尖拂过熟悉的潦草字迹和扫帚涂鸦。
纸的触感、油墨味,都符合他对老王的记忆。
但这并不能完全排除是极高明的伪造,或是系统利用他们对老王的信任设下的陷阱。
“信,还是不信?”
祝长安盯着那张纸,眉头拧成疙瘩。
“信息很具体。”
林确将纸小心折好,放入工具包内层,“‘钟表巷17号’,‘不走字的怀表招牌’,‘第七区隔离所’。
如果是陷阱,没必要给这么详细的地址和秦九的位置。
如果是系统试探,完全可以用更模糊、更引诱我们主动暴露的方式。”
“老王说这陆师傅能‘遮眼’……”
祝长安琢磨着这个词,“遮什么眼?系统的‘眼睛’?那本册子上的‘无瞳之眼’?”
“很可能。
老王自己能用‘扫帚’清理信息场,他认识的人或许也有类似对抗系统监控的手段。”
林确分析道,“但‘脾气有点怪’,说明接触可能有风险,或者需要特定方式。
‘手艺靠谱’,又暗示他确实有能力。”
“那秦九那边呢?‘第七区隔离所’,暂时安全,但时间不多……”
祝长安看向窗外无边的夜色,“老王的意思,是让我们别立刻去救人,先找陆师傅弄到‘遮眼’的办法?”
“应该是。
系统对秦九的收容是‘隔离分析’,短期内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拖久了就不好说。
我们先想办法摆脱或减弱系统的监控,才有机会去探查甚至营救。”
林确做出决定,“去钟表巷。
但必须小心,这可能是我们脱离系统监控视线的唯一机会,也可能是陷阱的中心。”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清理掉房间内可能留下个人痕迹的东西,背上工具包,悄无声息地离开这栋废弃筒子楼,融入夜色。
老城区距离工业区不算近,他们选择步行,尽量避开主干道和仍有路灯的明亮区域,在狭窄、昏暗的巷道中穿行。
身份标识里那个二级监控标记依然存在,但他们无法感知到具体的“注视”
感,只能假定自己仍在被观察。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接近了老城区。
这里的建筑更加低矮密集,巷道蜿蜒如迷宫,弥漫着旧式民居的生活气息和淡淡的潮湿霉味。
很多地方没有路灯,只有住户窗内透出的零星昏黄灯光。
按照模糊的记忆和路牌,他们找到了“钟表巷”
。
这是一条异常狭窄、仅容两人并肩通行的巷子,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和紧闭的木质老门,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机油和金属味道。
巷子里安静得过分,连虫鸣都听不见。
他们放慢脚步,压低呼吸,挨个门牌号看去。
14号……15号……16号……
17号。
这是一扇比其他门更显古旧、颜色深沉的木门,门板上的漆几乎掉光,露出木头的原色和深深的纹理。
门上没有多余装饰,只有在门楣正中央,用一根细细的铁链,悬挂着一枚老式的、黄铜色的怀表。
怀表的玻璃蒙子布满细密的划痕,表盘上的罗马数字模糊不清,两根指针静静地停在十点零八分的位置,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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