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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听（第6页）

"

……这些你从来没说过。

"

"

因为你还没准备好听。

"

方烬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拆了一半的通讯模块。

他的手指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和金属的碎屑混在一起。

"

那你怎么知道我准备好了？"

沈砚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放在方烬面前的地板上。

"

你留着那封信就是你准备好了。

"

方烬的手指攥紧了螺丝刀。

这个人——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老魏留了信。

知道他把信留在身边。

知道他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拿出来再看一遍。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要等方烬自己来告诉他。

方烬拧开那瓶水，喝了一口。

是凉的。

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但他的胸口是热的。

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

但他不讨厌。

夜深了。

方烬躺在安全屋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半开的窗帘在墙上游移，像一只没有形状的手在摸索着什么。

他在想沈砚说的话。

实验体。

七号。

项目名称被涂黑了。

那些他从十六岁起就断断续续出现在他梦里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