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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鹿场开张新的财源（第3页）

老周愣了一下，红鼻头皱了两下，小眼睛眯得更细了。

他没想到王西川是来请他的，更没想到王西川这么痛快，连工钱都不还价。

他在这片林场养了二十多年鹿，从来没人把他当回事，林场领导觉得他就是个喂鹿的，工人们觉得他就是个扫鹿粪的。

现在王西川大老远跑来请他，还说工钱让他自己开，这让他心里头热了一下子，像是冬天喝了口烧酒，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

“你这事，我得想想。”

老周没当场答应，但也没拒绝。

他把菜刀放到一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你那块地，我去看看再说。”

“行。”

王西川站起来，“我明天来接你。

你坐我马车去，几步路的事。”

老周摆摆手，“不用你接，我自己去。

你那块地我知道，苗圃边上那个荒草甸子嘛，早就该收拾了。

那块地土质不好种庄稼不长，养鹿倒是块好地方，地界开阔通风好，离山近鹿能闻着山里的味儿不容易闹病。”

第二天一早，老周果然来了。

他穿着一双旧胶鞋，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提着一个布兜，兜里装着一把割茸刀和一把剪子，都是他自己打制的，刀口锃亮。

他在那块空地上转了一圈，蹲下来抓起一把土攥了攥又松开，看了看土的颜色和湿度，又站起来眯着眼看了看四周的地势，走了几个来回，用步子量了量面积。

“地方不错。”

老周拍了拍手上的土，下了结论，“比我想的强多了。

这块地背风向阳，前面是苗圃后面是山坡，鹿住在舒坦。

地基也硬实，下雨水不存，鹿蹄子不烂。

就是围栏得花钱，铁丝网、立柱、门，连工带料，少说得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王西川没犹豫。

“行。

老周大哥，你帮我张罗这事，我信得过你。

围栏怎么建、鹿圈怎么隔、食槽水槽放哪儿，你说了算。”

老周看了王西川一眼，那一眼里带着几分赞许。

“西川，你是个痛快人。

这事我接了。

工钱嘛，你看着给，我老头子不挑，有口饭吃就行。”

王西川说了一个数，老周愣了一下，说太多了。

王西川说不多，值这个价。

老周的眼眶有些潮，别过脸去假装看远处的山，使劲眨了眨眼。

老周干活的速度比王西川想的还快。

他带着两个帮工，三天就把围栏立起来了。

木桩是山上砍的落叶松，又直又硬，一根根打进地里，打进二尺深，用大锤砸得结结实实；铁丝网是老周从县城买的，八号铁丝编的，结实得很，手都掰不动；门是老周自己做的，松木门框，铁丝网门面，开关都方便，合页上还抹了黄油。

鹿圈分了三间——公鹿圈、母鹿圈、小鹿圈，中间用栏杆隔开，公鹿母鹿能看见对方但碰不着。

每个圈里都搭了凉棚，挡雨遮阳，地上铺了干草，软乎乎的，鹿躺上去舒服。

王如意每天放学都要跑到鹿圈来看，趴在栏杆上朝里面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