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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不相思（第4页）

“掌门……”

梅蕴默默念了一句，“我到底是为什么做的师尊弟子？”

“因为师弟他不甘心啊，”

复灿轻叹一口气，不管是否在装模作样，但此时他的确像极了个多年无助的普通中年人，“其实我也多想一生了尽后死去，只是我们都跑不掉罢了，阿净已经很幸运了。”

“不甘心？”

梅蕴想不通，他拽了拽挡在身前那人的衣服，“我们以前认识吗？”

于青烈果断点点头，他似乎很难发出声音，但却用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撇过来的炽热的眼神里透着思念的光。

“你……”

“一切皆是定数，于青烈。”

复灿不再多废话，如今的于青烈和凡人无异，怎么也不可能打过这不知道活了几个年头的老掌门，“谁都没法反抗。”

“我——偏…要。”

复灿没想到虚弱至此的于青烈还能从嗓子眼里蹦出声音来，尽管那声音哑得不成音调不易分辨，“只要……”

于青烈拿出一截黑漆漆的断木枝。

“那是什么？”

复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于青烈怎么会回答他，他没有任何犹豫，很快将那东西掰成两截，一块塞进自己嘴里。

另一块，塞进梅蕴的嘴里。

那东西的味道像烧焦的尸体，梅蕴没反应过来一进嘴里就差点吐出来，还是于青烈低声宽慰他：“别吐。”

他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听他的话咽下去了。

“那是什么？”

“九、九皇子……”

复灿瞪大眼睛，克制不住地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

他猜的不错，那是梁无计所窃的九皇子手指，而九皇子是在一个更深的阴谋中最重要的一环。

于青烈冷冷地看着他，抓住梅蕴的手慢慢松开。

复灿无暇顾及私情，脸上竟难得露出恐慌，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失去全部功力的于青烈哪里能承受住，直接被踹飞出去，整个人被重重砸在墙上。

“啊！”

最先叫出声的反而是梅蕴，他看得仿佛浑身也疼要命，却无所顾虑地扑过去，挡在于青烈的身前，“你！

你别过来……”

他的右手夸张地扭曲，已经断裂。

那半截小指的确混合大量的血从他喉咙席卷而出，但他抬起左手用力地扣在嘴上，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精神慢慢涣散。

复灿缓过神来，已经晚了。

就算把他们二人的肚子剖开，他们未必就会失去九皇子小指对他们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