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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我煮的,照着你给的秘方煮的,还加了黄酒。”
言怀卿接过后,林知夏自己也倒了半杯,然后拉着她在临窗的沙发坐下。
窗外雪落无声,室内酒香袅袅。
两人挨着坐,胳膊碰着胳膊,膝盖碰着膝盖,各自喝了几口甜汤。
两个月的风波、长途的疲惫、重逢的激荡,渐渐沉淀下来,变成近乎慵懒的宁静。
“酒味这么浓,不怕喝醉了?”
言怀卿侧头问。
“不怕,你在呢,喝醉才好。”
林知夏声音很轻松:“喝醉了,你要抱我,亲我。”
言怀卿抿一口甜汤,捧着杯子观赏窗外覆雪的梅花枝头,“好。”
林知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了笑,身体一歪,靠在她肩上,“什么都说好,今天怎么这么乖?”
言怀卿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因为雪很乖。”
林知夏也抿了一口,将手里的杯子依在她的杯沿上,“哪里乖?”
“哪里乖呢?”
言怀卿盯着雪花看了一会儿,“不急,不缓,不偏不倚,在我们到家的时候,把该盖住的都盖住了,把该留白的也留了白。”
“所以才非要选今天来吗?”
林知夏仰头看她寂静的侧脸。
言怀卿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缓缓回答:“我这一路过来,心里揣着事,肩上扛着名,总想着要拿出最好的姿态来见你,不能露了疲态,不能显了狼狈。
西装,眼镜……一副又一副的行头,都在掩饰。”
视线略过老梅的花枝,屋脊的瓦当,石阶的棱角
静的更静,骨的更骨。
她自嘲般地笑了笑,“可这雪一下,把我的刻意衬托的从容,给我的行为留足了余地,把我也衬‘乖’了。”
她声音低而稳,像雪压松枝,沉沉地托住院外的宁静。
“才不是呢。”
林知夏在她肩窝里轻轻拱了拱:“明明是把你衬的更‘不乖’了。”
言怀卿“嗯”
了一声,表示询问。
林知夏放下杯子直起身,指尖勾住她的眼镜腿轻轻往下拉,让她的目光从窗外彻底落到自己脸上。
“你回家见我,根本不需要准备那么多,也不需要时刻保持‘最好’的样子。
可你却故意西装笔挺,眼镜端正,表面上看着确实斯文严谨、对我重视,实际上就是不怀好意。”
“你哪里乖了?”
“你哪里都不乖。”
林知夏重重在她心口点了两下,表示强调。
言怀卿笑了,并不否认:“被你拆穿了。”
林知夏下沉身子环住她的腰,仰视她的下颌和摇摇欲坠的眼镜,“既然这么不乖,不如……脱了吧。”
“脱什么?”
言怀卿明知故问,声音几乎压成气音。
林知夏抬手,将眼镜彻底勾落:“你说呢?”
“现在?”
言怀卿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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