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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为原木建造,不加修饰,似亭非亭,造型颇为独特;且四面开窗,视野十分开阔,可将四周的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这是魏王李泰的又一处别业。
整个小岛,连同木屋,都是他的。
小岛与湖岸之间,仅有一条宽约五尺的长堤相连。
若要登岛,要么走长堤,要么坐船,而无论何种方式,闲杂人等都很难随便接近。
此刻,卢贲带着数十名便装府兵,站满了长堤和小岛,一副戒备森严、如临大敌之状。
自从苏锦瑟死后,李泰最担心的事,便是王弘义找他报仇,所以这些日子一直躲在府里不敢出门,实在是憋得难受。
今天约杜楚客和刘洎到此,一来便是想散散心,二来正是看中了此处的私密性和安全性。
微风拂过湖面,穿入木屋,撩拨着一袭素白的衣袂。
李泰身着白衣,席地而坐,正独自在陶然居中抚瑟。
琴声呜咽,如泣如诉,正是他与苏锦瑟初次相见的那首《黍离》。
辰时三刻,一首《黍离》未曾弹完,琴声却戛然而止。
因为一个人走上了长堤。
李泰抬眼,从洞开的窗户望去,那个人既不是杜楚客,也不是刘洎,而是萧君?默。
为什么是他?!
卢贲等人抽刀出鞘,六七把刀同时指着萧君默。
“去告诉你们魏王,我有重要的消息给他。”
萧君默面带笑容。
“滚蛋!
你小子一来准没好事!”
卢贲咬牙切齿。
那天在藏风山墅发生的事情至今仍让他耿耿于怀。
“我是来救魏王一命的,你要是赶我走,恐怕后果你承担不起。”
卢贲一怔:“你什么意思?”
“这样吧,说太多你也不懂。”
萧君默淡淡一笑,凑近他说了句什么,“你就这么禀报魏王,他一定会见我。”
卢贲满腹狐疑,却又不敢不报,只好快步走到木屋门口,刚想开口,里面便传出李泰不悦的声音:“萧君默想干什么?”
“属下也不知道。”
卢贲忙道,“他说只要告诉您四个字,您便会见他了。”
“哪四个字?”
“他说……寡人有疾。”
木屋中,李泰浑身一震。
这四个字语出《孟子》,本来没什么特别含义,可在此刻的李泰听来却足以令他心胆俱颤。
因为这分明就是在暗示他企图托疾谋逆,弑杀皇帝!
可是,萧君默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跟杜楚客、刘洎的暗室密谋?
这绝对不可能!
蹙眉思忖片刻,李泰不得不命卢贲让萧君默进来。
很快,萧君默便推门而入,走到案几前,然后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与他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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