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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宗不免担心,万一姚兴向朝廷供认杨秉均一事,那不但魏王跑不掉,连李恪也得背上包庇的罪名。
李恪知道他的顾虑,淡淡笑道:“放心,我跟姚兴做了个交易,他什么都不会说。”
随后便将郭艳一事告诉了二人。
李道宗和尉迟敬德闻言,不禁相视一笑。
随后,李恪便亲自带人把姚兴押解到了刑部,办理了交接手续后,立即入宫向李世民奏报。
李世民龙颜大悦,自然是一番勖勉,然后又赏赐了不少金帛。
末了,李世民问李恪:“这个姚兴,有没有交代出杨秉均的下落?”
“回父皇,姚兴虽然交代了,但杨秉均极其狡猾,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儿臣昨日带人搜捕他的藏身之处时,却已然人去屋空,又让他给溜了。”
李世民眉头一蹙:“这么说,线索又断了?”
“好!”
李世民大喜,“恪儿,朕曾经说过你‘英武类我’,果然没有说错!
可惜啊,你大哥和四弟,要都能像你这样替朕分忧就好了。”
“多谢父皇夸奖,儿臣愧不敢当。”
李恪露出有节制的喜色,“大哥和四弟其实各有所长,只是父皇对他们的期待更高,所以要求也更高而已。”
“是啊,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呀!”
李世民微微苦笑,“不过话说回来,朕对你的期望也不低嘛,你不就没让朕失望吗?”
李恪赧然一笑:“失望的事也是有的,比如儿臣在安州游猎无度、滋扰百姓之事,便是一例。”
“朕又没说你,你就这么急着自贬自抑了?”
李世民含笑看着他,“是不是朕罢了你的安州都督一职,你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啊?”
“父皇明鉴!”
李恪赶紧跪下,“儿臣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无论父皇怎么做,都是对儿臣的历练。”
“哦?那你说说,朕对你是何用心?”
“回父皇,您授予儿臣官职,那是在锻炼儿臣的能力,促使儿臣奋发有为;您罢去儿臣的职务,则是在磨炼儿臣的心性,砥砺儿臣沉潜自省。
父皇的用心就是要告诉儿臣:身为皇子和藩王,上有屏藩社稷之任,下有抚驭万民之责,各方面的修为都是不可或缺的。
正因为儿臣明白这些,所以非但不会心存怨怼,反而对父皇充满感激。”
听完这番话,李世民的眼睛亮了亮,却很难说是赞许还是别有深意:“恪儿啊,你能有这样的体认,朕心甚慰,但愿这些都是你发自内心的诚实之言,而不是说来让朕高兴的。”
“请父皇明鉴,儿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绝不敢有丝毫矫饰。”
“嗯,朕相信你。
若无别事要奏,你就去忙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是,儿臣告退。”
李恪行礼退出。
不知为什么,自己方才的表现明明无懈可击,但李恪内心还是生出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从甘露殿出来后,李恪一直在思考这样的不安来自何处,差不多快走到承天门时,他才猛然醒悟——自己的问题不在于表现得不够完美,而恰恰在于表现得太过完美!
这就叫过犹不及,结果很可能就是适得其反。
李恪暗暗告诫自己,从今往后,在父皇面前说话一定不能用力过猛,得学会适可而止,否则即便不是阿谀谄媚,也有刻意迎合、急于邀宠之嫌。
苏锦瑟的突然失踪打乱了谢绍宗的计划。
他原本想通过对苏锦瑟的跟踪,摸清冥藏的秘密,同时拿住魏王的七寸,却没想到突然所有线索全都断了。
尽管整件事情扑朔迷离,且貌似已经山穷水尽,可谢绍宗并未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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