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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胡六大掌一撑跳过红墙,把躲在拐角的赵淮抓了进来。
胡六稳当地立在院中,赵淮歪七八扭靠在墙上,他单手捂着胸膛喘息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先说!”
宋玉璎先他一步开口,“莫非赵司马出事后,你便下江南投奔赵长史来了?”
赵淮用力点头:“宋娘子猜得不错,我就住在西园那个小房子里。
前两日听府内小妾们说,长史绑了宋娘子过来,这才想办法来见你了。”
“宋娘子千万不要答应小叔什么,他们想拉宋家下水!”
宋玉璎心中清楚江南一带的官员早就觊觎宋家的盐业,如今宋家生意越做越大,又是圣人钦点的盐商,本就是一块肥肉。
她想躲也躲不掉,只能暂且配合赵长史。
赵淮似是害怕宋玉璎上当,还拍了拍胸脯,三指对天发誓:“我虽是赵家人,身上流着赵家的血,可我与贪官不共戴天,绝不会做出残害百姓的事。”
“我知道,我信。”
赵淮显然还在怀疑宋玉璎:“那你为何答应我小叔,要和他一同贩卖私盐?宋娘子你可知道,江南这里的百姓被他们那群贪官搜刮得家中早就不剩半点油水了。”
宋玉璎抓着赵淮手臂,扯到一旁附耳低语。
宋家是本朝第一大富商,朝中八成的盐业都是宋家在经营,若她明目张胆地与赵长史在江南作妖,想必不出半月消息便传到圣人耳中。
皆时,监察御史翟行洲不就能南下彻查此事了么。
如今她被赵长史软禁在府里,周围满是守卫,若想与翟大人取得联系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就是不知道她这么做了之后,倘若宋家真被圣人查到了什么,翟大人能否相信并保全宋家?
宋玉璎没有办法预知未来,她只能赌。
与此同时,罢免监察御史一职的风声传到了九泉城,是刘展青秘密命人连夜飞马南下,破城来到翟行洲面前提前告知的。
宅子里,贺之铭抱胸挨在墙边,一脸正色。
房内,叶伽弥婆在给翟行洲施针镇压毒发,玉竹不方便进屋,只好与贺之铭一同等候。
一炷香后,叶伽弥婆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玉竹,神色复杂。
“玉竹姑娘前段时日研究解药,可有什么进展?”
许是此前几人对叶伽弥婆太过警惕,玉竹眼下一时半会竟不知如何回答。
她的确在师父给的医书中有了一些发现,但这话……
“叶伽弥婆是自己人。”
翟行洲的声音从房里传出,听着不似往日毒发时的那般虚弱,反倒中气十足。
玉竹转头看向贺之铭,欲要求证。
后者点了点头,眼里带了几分肯定。
“虽然当年给师兄下毒的医师是叶伽弥婆,但太后万万没想到自己从西域找的医师竟然是邬格部落首领的人,又怎会真的残害首领的儿子?叶伽弥婆早就偷偷换了药,眼下这毒,即便不解过个十年八载的也能自然消散。”
贺之铭解释。
此前瞒着众人,不过只是因为翟行洲有所考量,不愿意让太多人知晓罢了。
眼下情况紧急,宋娘子又不知所踪,想要剩下的人同心,只能道出实情。
“那毒发……”
玉竹学医,清楚毒发的后果。
“所以我才问玉竹姑娘,在医书中可有什么收获。”
叶伽弥婆双目盯着她,眼神却没有想象中的恐怖。
“有的,”
玉竹转身从药箱里取来银针,信誓旦旦,“我可以试试封闭翟大人的经脉,让毒素暂且分散,但最多只能持续小半月,超过这个时间后再不解毒,翟大人恐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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