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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凯听到了暗部新任副部长年仅十五岁的消息。
“所以…”
阿斯玛夹菜的手顿住,“这就是你请我们吃饭的理由?”
他还说呢,自从开始带队以后,凯天天嚷嚷着有三个孩子要养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怎么会突然大方请客。
“孩子升职了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凯十分激动,留下两根面条宽的泪水,“十五岁啊!
她可是木叶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副部长。”
他为木叶新生代能有这样耀眼的天才而感到骄傲,也由衷为加奈感到骄傲。
“那不是该日向庆祝么?”
红说,“关你什么事呀。”
凯豪迈一笑,“那是宁次的姐姐,算起来也是我的半个孩子。”
他将学生视作自己的孩子,连带着对学生的长姐,也带有几分移情后的舐犊之情。
“你乱认别人家孩子占人便宜这事日向家知道吗?”
惠比寿吐槽。
“不过…”
不知火玄间回想起上次意外的那个合作任务,“她确实很强。”
应该算得上是木叶这一代里最强的,“只是可惜了……”
凯的茶杯落在桌子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打断了玄间的话,“哪怕是分家,她依旧凭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名强者。”
即便分家没有继承权,即便宗家对分家多有苛待,即便分家需要听从于宗家,但他相信只要努力,总能改变些什么东西,一定能改变些什么的。
“凯。”
阿斯玛知道他较真了,出言提醒。
日向的秘密是被掩盖在浓雾中的毒蛇,大多数的人只听见了那嘶嘶的吐信声,便已感到了恶心和寒冷。
但更靠近权力中心的阿斯玛曾无意窥见一眼,与那双残忍的兽瞳对上——那是一种全然阴冷的、掠夺生机的温度,那种感觉并非突然袭来,而是像一滴冰水沿着脊椎缓慢滑落,无声无息,却让人全身的汗毛骤然起立,是一种无法反抗的绝望。
“刚才的话,你没在宁次面前提过吧?”
凯摇摇头,这也是他一直遗憾的:宁次从不与他谈自己的苦恼、痛苦、梦想。
阿斯玛松了一口气,“不要在那个孩子面前提分家的事,也不要对他说什么通过努力就可以去改变命运的话——如果你不希望他恨你的话。”
晋升暗部部长的考验,是单挑杀掉一个s级的叛忍。
有着那样的天赋,不怪老头子会遗憾她只是个分家。
可无力才是人生的常态,阿斯玛缓缓吐出一口烟,感到来自命运的嘲弄,“大概现在最恨她不是宗家的,就是亲手把她变成分家的日向宗家了吧。”
宗家这份掺杂了遗憾、嫉妒、不甘的恨里,后来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宁次。
相处了两年,凯自认比村子里绝大多数的人都要更了解宁次。
宁次虽然看起来性子冷,实际是个很重情的人。
执行任务时会主动占据最危险的站位,第一次中忍考试时会为了去救同伴而放弃到手的晋升资格,面对别人对小李的嘲笑会护短——看一个人不要只听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而且也并没有一些少年天才会有的通病。
做错事(虽然这种情况极少)会干脆利落地承认,会反思也会道歉;
很谦虚,凯震惊于以忍校第一名毕业的宁次从不认为自己是天才,思来想去只能归咎于他姐的天赋过于变态导致孩子的对标尺度被过分拔高;
而且,性格很好。
对于这一点可能会有人反驳,但凯是真的如此觉得。
——宁次很少生气。
刨除掉被催眠的那次,真正满打满算动怒的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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