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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明静就要回酒吧了，走之前，她语重心长道：“唐洇，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一切都要往前看，知道吗？”

“如果一个人在家里太难受，就来酒吧找我。”

往前看？她还能往前看吗？

唐洇看着这个屋子，她好像还能感受到奶奶的气息，就像这一周发生的所有事，全是一场梦而已。

梦醒了，奶奶依旧会为她煮好一碗甜汤，让她喝完再回学校。

“奶奶，下次我们再来看您！”

这是在这里，她对奶奶说的最后一句话。

可惜没有下次了。

这一切都不是梦，一想到这，心底的黑洞就会发出一阵疼痛提醒着她，奶奶已经不在了。

她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开机。

一旦开机，夏时年的短信、电话都会进来。

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要怎么去面对夏时年。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唐洇抬眸，迟疑了几秒后才走过去开门，看到屋外的女人愣了愣，“戚姨，你怎么来了？”

女人走了进屋，看着死气沉沉、一脸颓废唐洇，“你没有再给我打电话，我就来看看。”

唐洇靠着墙壁，眼里一点光都没有，“奶奶已经走了，我……不需要那些钱了。”

戚凝：“走了？！”

“嗯，我带她回了老家，也葬在了老家。”

唐洇垂眸，语气平淡。

戚凝震惊，“不是说可以做手术的吗？难道因为你不愿意答应我，就眼睁睁地放手不救她了？”

唐洇眨了下眼，泪水夺眶而出。

“是奶奶她不想做了，想回老家。”

戚凝松了口气，扶了下眼镜后安慰道：“既然是老人家的意愿，那也没办法。

唐洇，你要节哀。

你也应该告知我一声，让我去送送她。”

唐洇没说话，依旧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裂缝。

戚凝抿唇，看着往常意气风发的女孩，居然是如今这副模样，那她的计划还能继续吗？心里十分不甘，养了这么久的鱼，这时就这么算了？想到这，她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唐洇，你有想过唐奶奶为什么会离世吗？”

“如果你一开始就答应跟我合作，不拖到今年，至少让她安度晚年是没有问题的，又怎会……这么突然。”

“你看看你是怎么做的？嘴上说一定要让她享清福，可她这把年纪了，却还在摆摊，卖那一碗一碗的甜汤，她那么辛苦为了谁？”

“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呢？”

“你在和夏时年谈恋爱，贪图那短暂的快乐。”

“她的死，你脱不了干系。”

唐洇捏着拳头，浑身颤抖。

她想反驳戚凝的每一句话，可内心却又十分认可她的谴责。

她甚至……还妄想以后和夏时年还有奶奶一起生活。

戚凝走到唐洇面前，语气沉重：“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我都随便你。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你奶奶去世之前，见了谁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唐洇眼里充满了恨意，“是谢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