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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金启安正站在摊位前磨牙。
他看着自家“霞影缎”
前寥寥无几的客官,又瞥了眼墨家摊位前围着的人,终是咬了牙,拽过亲信低声吩咐:“去跟墨家侍卫说,咱们愿意让他们验金线,只要能证明咱们的金线是真西域货,往后订缎子,染料可以按市价算。”
亲信愣了愣,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没一会儿就回来,脸色复杂:“墨公子说,验金线可以,得等墨家的银匠来,现在银匠在验陈家的棉布克重,得排队。”
金启安攥紧了手里的银镖,指节泛白,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等,他知道,现在跟墨家硬顶,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紫怡绕开喧闹的人群,往藏店的摊位走。
路过丝商区域时,瞥见李崇安正举着张合约,跟几个丝商凑在一起,声音压得低却难掩兴奋:“我刚跟墨家签了合约,他们帮着把咱们的蜀锦往京城送,走的是墨家的漕运渠道,运费能省两成!”
旁边一个丝商凑过去看合约,指尖点着“紫彦供货”
几个字:“真能通紫彦的路子?我听说墨家在紫彦城有个大货栈,专做贵人生意,要是能搭上,咱们的丝就不愁卖了!”
李崇安笑得更欢,没注意到不远处,陈家的账房正偷偷往这边瞟,眼神里满是嫉恨。
紫怡走到自家摊位前,刚把托盘放下,就见墨泯从主位上起身,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端着杯热茶,水汽袅袅往上飘,映得他眼底没什么波澜:“藏店的乳香,什么时候能送过来?云泯斋的烤炉还等着试新方子。”
“明早就让伙计送五十斤到云泯斋后院。”
紫怡顺着她的话头应着,指尖轻轻划着托盘边缘,“只是藏店还有些老主顾,之前订了乳香,若是墨家要专供,得给我几天时间,跟他们说清楚。”
她这话既是实情,也是试探,想看看墨会不会给藏店留几分余地,毕竟老主顾是藏店的根基。
墨泯呷了口茶,目光扫过楼内各怀心思的商户,淡淡道:“给你三天。
三天后,藏店的香料只能往墨家送。
至于你的老主顾,若是他们要乳香,让他们去云泯斋订,墨家可以按藏店的原价给,不会断了你的人情。”
,!
这话堵死了她私留香料的可能,却也留了余地,紫怡心里松了口气,刚要开口道谢,就见墨家账房匆匆过来,在墨泯耳边低语了几句。
墨泯点点头,对紫怡道:“陈家的棉布克重验出来了,比合约少了一成,按规矩得扣货款。
你要是有空,也去看看,往后跟陈家打交道,得把克重写进合约里,别吃了亏。”
紫怡应了声,跟着往陈家摊位走。
路过金启安的摊位时,见银匠正拿着金线在火上烤,金启安攥着拳头站在旁边,脸色紧张得很;李崇安还在跟丝商们聊紫彦城的销路,声音比刚才更高了些。
楼内的喧闹裹着各种心思,有的想沾墨家的光,有的想抢点生意,有的在算计怎么少吃亏,这些,墨泯都看在眼里,却没多管,只是端着茶站在主位旁,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淡笑。
窗外的杏黄旗还在风里猎猎作响,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墨家”
的摊位招牌上,镀上了层金光。
楼内的富商们渐渐明白,这场商会不是结束,是开始,往后想在紫彦城做生意,就得跟着墨家的规则走,得看墨泯的脸色。
可他们没别的办法,墨家握着渠道、握着货源、握着规矩,他们只能顺着走,既不能离得太远,怕没了生意;也不能靠得太近,怕被攥得太紧。
而这,正是墨泯想要的,她要的不是把这些人赶尽杀绝,是让他们互相牵制,让他们都“挂”
在墨家的线上,既饿不死,也跑不掉。
这样,紫彦城的商界才不会平静得无聊,才会一直按着他的心思“热闹”
下去。
:()虞荼错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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