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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摸出袖袋里的银镖,指尖刚碰到镖尖的毒淬,就见墨泯突然抬眼,目光正好落在他手上。
金启安像被烫到似的,连忙把银镖塞回去,强装笑脸:“墨公子,您看我这‘霞影缎’,要不要……”
“金公子的‘霞影缎’,我自然要看。”
墨泯起身,走到金记摊位前,手指轻轻拂过缎面的金线云纹,“西域金线织的,确实难得。
只是去年西域商队被劫,金记哪来这么多金线?”
金启安脸色骤变。
去年西域商队遇袭的事,只有少数人知道,墨泯怎么会……他强笑道:“是……是早就囤下的货,怕后面涨价。”
“哦?”
墨泯挑眉,转身对身后的侍卫低语了几句。
片刻后,侍卫捧着一个木盒回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缕与“霞影缎”
同源的金线,线头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
“这是从去年被劫商队残骸里找的,上面有金记独有的火漆印。”
墨泯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金启安心上,“金公子,你说巧不巧?”
金启安的脸瞬间白了。
他想辩解,却发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墨泯拿起一匹“霞影缎”
,对周围的富商说:“金记的金线来路没说清,这‘霞影缎’若是出了岔子,诸位的生意也受影响。
不如这样,金记先把金线来源说清,墨家帮着验明,没问题了,咱们再一起订,如何?”
这话看似公道,却直接断了金记的当场生意。
富商们纷纷点头称是,原本围在金记摊位前的人,转眼就散了大半。
金启安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墨泯没拆他的台,却让他的货卖不出去,往后想做生意,还得求着墨家验金线,这比当众丢脸更难受。
而角落里的马车里,紫怡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火儿低声说:“东家,墨泯这是故意的!
她早就查清了金记和陈家的底细,却不赶尽杀绝,只把他们绑在手里!”
紫怡指尖摩挲着车窗的木纹,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有意思。
她不是要垄断,是要让这些人离不开她,陈家靠墨家卖棉布,水灵丝商靠墨家通紫彦城,金记靠墨家验金线。
这样一来,紫彦的商界,就成了她墨泯的‘戏台’,这些人都是她的戏子。”
“那咱们还按原计划来吗?”
火儿有些犹豫。
原本想让他们亮货压墨家一头,可现在看来,墨泯根本不吃这一套。
“当然要。”
紫怡推开车门,墨色襦裙扫过车辕的铜环,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喜欢搭戏台,咱们就当那个能跟她对戏的人。
走,去会会这位墨公子。”
走进醉仙居时,紫怡的裙摆扫过门槛,深灰布裙上的银线滚边在暖光里晃了晃,没等她站稳,就见墨泯指尖捏着枚玉扣,正低头摩挲扣上的月桂纹,那纹样竟与她袖口绣的半朵有七分像。
她不动声色地将黑漆托盘往身前拢了拢,盘里油纸裹着的乳香糕还温着,气息却压得极淡:“墨公子倒是好兴致,在这儿赏玉。
藏店新试了些点心,想着云泯斋做安神吃食是行家,特来请您品鉴品鉴,看能不能寻点合作的门道。”
墨泯抬眼时,目光先落在托盘边缘的缠枝纹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紫姑娘的点心,该不会跟你身后张掌柜手里的东西一样,是‘来路特别’的货吧?”
这话没明指,张掌柜却先慌了,攥着锦盒的手紧了紧,盒角的西域衬布往里缩了缩。
紫怡心里一沉,墨泯定是早瞧见了那“月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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