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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见。”
紫怡亲自送墨泯到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快步折回鉴玉轩。
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眼底的温度都冷得像冰。
她走到博古架前,指尖在一尊玉瓶的瓶底轻轻一转,只听“咔”
的轻响,博古架竟往侧面移开半尺,露出后面藏着的暗门。
暗门后并非寻常空间,而是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墙面嵌着微光的夜明珠,将路径照得隐约可见。
紫怡抬脚走入窄道,尽头是间密室。
室内没有烛火,只靠四壁嵌着的萤石照明,光线幽绿,映得中央石台上的物件泛着冷光,台上摆着半块残缺的月桂纹玉牌,旁边堆着几卷泛黄的图纸,图纸上画的竟是“月桂玉髓簪”
的仿造图样。
“东家,人走了?”
暗处忽然传来个低沉的声音,一个穿玄色短打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柄淬了黑油的短刀。
“走了。”
紫怡走到石台边,指尖抚过图纸上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人眼神太利,方才看玉料时,竟盯着仿品的绺裂看了半晌,绝非易与之辈。”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玄衣人,语气冷得发沉:“明日送定金,你带两个人跟着。
若她敢提半句不该提的,或是想查咱们的底,就把她引去城外的乱葬岗,绝不能让她坏了藏店的事。”
玄衣人点头应下,身影又隐回暗处,只剩萤石的微光在石台上晃荡,将月桂玉牌的影子拉得细长,像道藏在暗处的鬼影。
与此同时,藏店一楼的候客雅间里,檀香已燃了半炉,细细的烟丝在青瓷熏炉口绕着圈,迟迟不肯散开,将屋内衬得愈发安静。
唐黎坐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云纹玉佩的纹路,月白纱帽的纱帘垂得严实,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偶尔抬眼扫过窗外渐沉的暮色,神色依旧沉静。
一旁的唐瑾早没了耐心,手指在梨花木桌上敲得“哒哒”
响,眉梢都拧了起来:“姐,咱们都等快一个时辰了,藏店的人到底什么意思?明明是他们说今日可取,怎么还让咱们在这耗着?”
唐黎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声音轻却带着几分严肃:“阿瑾,在外行事要沉住气,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雅间门帘被轻轻掀起,一道身着青布长衫的小厮缓步走进来,手里捧着块刻着云纹的竹牌,举止稳妥,没有半分慌乱。
“唐小姐,唐公子,让二位久等了。”
小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有礼,“东西已准备妥当,二位请随我来。”
唐黎起身理了理烟霞色披风的系带,刚要迈步,身后的随从张叔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我家小姐公子身份贵重,怎可无人陪同?我们得跟着一起去,绝没有让小姐公子单独随外人走的道理。”
小厮抬眼,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多了几分坚持:“这是藏店的规矩。
取物之地仅限物主本人进入,随从需在一楼等候,并非刻意怠慢。
若先生不放心,今日这取物之事可以作罢。
只是下次再来,规矩依旧是这般,各位不妨先想想。””
唐瑾刚要开口反驳,唐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朝小厮颔首:“既按规矩来,那便走吧。
张叔,你在一楼候着,我们很快就回。”
见唐黎已有决断,张叔虽仍有顾虑,却也只能退到一旁,叮嘱道:“小姐公子多加小心。”
三人走出雅间,踏上二楼楼梯时,月白纱帽的纱帘被气流掀动半寸,恰好漏出唐黎紧抿的唇线。
二楼走廊铺着厚绒地毯,吸尽了脚步声,唯有廊柱上挂着的铜铃,会随三人经过时的气流轻颤,发出细若蚊蚋的“叮”
声,每一声都像在叩问前方的未知。
“姐,这藏店的走廊也太安静了,连个守卫都没有。”
唐瑾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腰间玉佩的云纹,“咱们要取的到底是什么,还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唐黎没回头,只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示意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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