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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张管事都被吓得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咱们可得小心点,别撞在枪口上。”
说话间,两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已站在门口,正是彦子鹤与彦子玉。
两人刚要开口,就对上墨泯抬眼时的目光,那双眼眸沉得像结了冰的寒潭,玄铁剑柄在她指尖摩挲,剑鞘冷光映在眼底,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像凝了霜。
“少……少爷!”
彦子鹤的声音比往常低了半分,手指下意识攥紧账册,指腹蹭得纸页起了褶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彦子玉更是僵在原地,喉结重重滚了两圈才勉强跟着行礼,目光落在墨泯紧抿的唇线与泛白的指节上,后背瞬间冒了层薄汗,这段时间少爷虽严肃,周身气场却透着沉稳,可今日这股冷戾,竟像淬了毒的刀,明明没出鞘,却让人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好久没见少爷这样了……”
彦子玉在心里发颤,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
这股骇人的气场,像回到了半年前处理叛徒,那时他只远远瞧了一眼,就被那股冷意逼得不敢上前,如今直面这股戾气,心脏像被冰钳攥着,连呼吸都带着颤,生怕自己哪句话没说对,就撞在少爷的火头上。
墨泯没应声,只抬手示意他们近前,指尖依旧贴着剑柄,连坐姿都透着紧绷:“这几日的账目怎么样?北边的皮毛到了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尾音裹着寒意,落在两人耳里,竟让彦子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彦子鹤忙上前一步,将账册双手递上,目光不敢与墨泯对视,只盯着她的鞋尖:“回少爷,绸缎庄上月营收涨了三成,江廷的新货已在途中。
只是……”
他顿了顿,偷瞄的眼神刚触到墨泯的脸,就被那股冷意逼得迅速收回,“西街的王掌柜想压价,说不松口就转投李家。”
“李家?”
墨泯冷笑一声,指尖在账册上敲了敲,声响不大,却让彦子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的绸缎洗三次就掉色,王掌柜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抬眼时,目光扫过两人,彦子鹤只觉那目光像冰锥刺在身上,忙垂下头,“你去告诉他,要么按原价来,要么这辈子别想从墨家拿一寸布。
另外,让江廷作坊赶制织金锦,下月宫里采买,误了时辰,你俩也别干了。”
“是!”
彦子鹤忙应下,手指攥着账册的边角,指节泛白。
一旁的彦子玉刚要开口,手心已沁出冷汗,他深吸一口气才上前:“北边的皮毛到了,只是……路上遇了劫匪,丢了三车狐皮,护院还在追,没消息。”
“劫匪?”
墨泯的眉峰拧得更紧,指腹在剑柄上按出一道浅痕。
北边商路是她去年用半年时间打通的,沿途安插了五处暗哨,连黑风寨都收了她的保护费,怎么会出事?“有意思。”
她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哪路人马?有标记吗?”
“护院说……穿黑衣、蒙面罩,刀上有狼牙标记,像是黑风寨的人。”
彦子玉的声音发紧,说到“黑风寨”
时,忍不住抬头看了墨泯一眼,只见她眼底的寒意更重,连呼吸都透着冷,吓得他连忙低下头,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
墨泯的指尖在剑柄上顿了顿,黑风寨收了钱,断没有反水的道理,除非有人在背后挑唆。
她抬眼看向彦子玉,目光落在他泛湿的衣襟上,却没松口:“你去北边,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护院加强戒备,再出问题,你这个管事就不用当了。”
“是!”
彦子玉忙应下,退后半步时,脚腕竟有些发软。
他知道少爷说一不二,可今日这股子狠劲,比上次罚挪用公款的三叔时还要重,显然是真的动了怒。
两人见墨泯不再问话,忙躬身行礼,转身时脚步都有些发飘。
走到账房门口,彦子玉才敢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刚、刚才你有没有觉得,少爷的眼神能冻死人?”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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