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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英朗憋屈得胸口起伏,手背青筋直凸,“……你又骗我。”
安蔓无措道:“我没有骗你,我也不知道是这个结果。
我总不能操控医院吧。”
她顺手将剥好的葡萄扔进嘴里,一口咬下,清甜甘美,口感好到她连眼睛都轻轻眯了起来。
崔英朗深呼吸:“你昨天还说你每天呕吐……”
安蔓单手托着下巴,“可能是焦虑躯体化了,都怪医院弄错了报告。”
她看着崔英朗无奈地笑了,把问题抛了回去,反问,“你怎么这么生气,发现误诊了,你比我还激动,为什么?难道……你不希望看见我好吗?”
崔英朗咬牙,安蔓昨天晚上还和他倾诉生病期间的痛苦,现在看来,一切又是假的,“骗子!”
她根本没有生病,非常健康。
说不定,就连上一次检查的结果是假的这件事,她也心知肚明,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崔英朗绷紧了下颚,牙齿紧咬,注视着安蔓,心中升起了莫大的荒谬感,有种浓浓的被欺骗感,他被骗了太多次,已经分辨不出安蔓的谎言。
崔英朗一字一句,质问,“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安蔓平静地抬起头和他对视,表情丝毫没有被戳穿的慌张,微微一笑,“你希望我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崔英朗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俯身看她,伸手捂住额头,闭了闭眼,“我真的已经分不清楚了。”
他心情混乱,被心底翻涌的情绪搞得有些恼怒,心里一方面为安蔓这次的愚弄感到愤怒又疲惫。
另一方面在心底最深处却微微释然,庆幸安蔓是健康的。
她没有生病,不会闭着眼睛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这是好事。
但崔英朗有点无法面对她,被多次欺骗,让他内心难堪,从心里升起了一丝自我憎恶,不想面对安蔓,转身就走。
他越走越快,心情沉闷,表情阴森森的,可怖至极,外面的佣人管家都躲了个精光,走廊空空荡荡。
崔元戴的私生子女,更是根本不敢冒头。
崔英朗眉间躁动,越走越快。
崔秘书有点担心在后面跟了上来,连忙劝说这位大少爷,“英朗少爷,你别激动,别生气,上次真的是误诊了,毕竟就像安小姐说的,她也没有办法操控医院,对不对?”
崔英朗声音阴冷,“她没办法操控医院的,但她能骗我!”
崔秘书有点无奈,崔英朗的父亲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粘身的老手,但他自己,俨然是个不知所措的愣头青。
崔秘书索性把话说明白了一点,“崔少爷,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和安小姐,不是恋人关系吧?应该是你在追求她吧?”
崔英朗咬紧牙关,想起安蔓之前的种种勾引,嗤笑,“是她先招惹我的,招惹完转身就跑!”
崔秘书点了点头,大概理解了情况,他作为崔家的秘书,拿着高薪,肯定是站在崔少爷立场上,真心实意地劝慰,“也就是说,她现在不喜欢你,而你还喜欢着她,是吗?”
崔英朗不吭声了。
崔秘书知道自己是说中了,有点没辙,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当上恋爱指导,“喜欢一个人无非两种,把她的身体留下,或者是心留下。”
崔秘书试探:“但……崔少爷,恕我直言,安蔓小姐的追求者很多吧。”
崔英朗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岂止是多?
所有人都跟在安蔓的屁股后面,像狗一样追着她!
就连他也是这样,被反复欺骗愚弄,痛苦至极,却仍然无法丢开手。
崔秘书也是跟过崔少爷一起拦截过私人飞机,甚至将人硬生生地从慕玉泽手里抢走的。
上一位想将“身”
留下的慕家少爷,至今还躺在医院里。
他耐心劝说着,“少爷,你现在也没办法留下安蔓小姐的身体,那就只能从心入手,你能做的只有讨好她。”
崔英朗听得恼怒,“我还不够讨好她吗!
我只差跪下来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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