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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心头积压的阴霾始终未曾散去,如同一层厚重的浓雾裹住杨少川的四肢与思绪,让他无时无刻不陷在沉闷里。
出租屋的窗帘总是拉着,白天也不透光,房间里昏暗得像是傍晚。
桌上堆着没吃完的外卖盒,有的已经发酸了,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馊味。
杨少川坐在床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和刘一龙的聊天界面。
他总会下意识地想起宋玉。
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愧疚,日夜盘旋,从未消散。
所有诡异灾祸的开端,最初的目标都是他杨少川。
那天深夜无人的公路,是宋玉冲上前,徒手对抗未知的邪祟,替他挡下了这场无妄之灾。
也正因如此,宋玉被诡异力量给缠上了,这份牵连,是杨少川抹不掉的亏欠。
欠他一个正常的人生。
他能做的,只有在宋玉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可现在,连这一点他都做不到。
闲暇之余,他总会主动向刘一龙打探宋玉的近况,语气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他不敢想象,那个开朗仗义、沉稳坚韧的少年,在层层叠叠的痛苦记忆里,究竟熬得有多煎熬。
面对他的询问,刘一龙语气平和,带着几分无奈与唏嘘,缓缓道出了近况。
宋玉已经独自回了老家。
没有告知详细归期,只是匆匆留下一句要处理私事便离开了这座城市。
刘一龙说,宋玉的状态一直飘忽不定,催眠回溯唤醒记忆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生气,心里积压了太多沉淀多年的秘密与委屈,只能回老家,去解开缠绕的心结。
“他走之前来找过我一次,”
刘一龙的消息里带着一丝感慨,“整个人又瘦了一圈,眼神空洞洞的,跟丢了魂似的。
然后第二天就不见了,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回老家一趟,现在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杨少川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能理解宋玉,换作是他,如果突然想起了那些痛苦的童年记忆,他也会想要回老家去看一看,去查一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去寻找一个答案。
有些事情,不弄清楚,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他没再多问。
他知道,宋玉需要时间去面对那些痛苦的记忆。
别人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
他想着如果那天晚上宋玉没有出手,自己能强大一点,能自己解决那些怪物……那宋玉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就不会一个人回老家去面对那些痛苦的记忆。
都是他的错。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
心底积压的困惑愈发浓烈,那个反复出现在现实与梦境中的漆黑身影,始终盘踞在他脑海深处。
无数个深夜,他反复回想那晚的画面。
他无数次萌生倾诉的念头,想把这一切告诉身边唯一知情的刘一龙。
刘一龙知晓宋玉的幻境创伤,知晓他们这群人正被莫名的诡异风暴裹挟,是目前最值得信任的人。
杨少川一度以为,将假面骑士的存在、自己的遭遇和疑惑和盘托出,或许能得到一丝线索,解开心中的谜团。
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他默默咽了回去。
某次闲聊时,他刻意试探,随口问起刘一龙是否看过假面骑士这类特摄作品。
那是在酒店的员工休息区,两人趁着下午休息的时间,坐在长椅上聊天。
刘一龙刚吃完一份外卖,正在擦嘴,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假面骑士?”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不是小孩子看的特摄剧吗?我一大老爷们看那玩意儿干啥?怎么,你还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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