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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生（第2页）

这话听得江玉珠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里屋，裴衍闭着眼睛，把外面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他睁开眼，看着漆黑的屋顶。

这个姜盏，比他想的要聪明得多。

而且，比他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第二天一早，姜盏开始处理那些蛇蝎。

她蹲在窑院里的空地上，旁边放着一个洗干净的酒坛子和一坛烈酒，祭酒，从灵堂她爹的供台上顺来的，“爹，死了喝不到，倒了可惜，你女儿替你效劳了。”

她打开罐子盖，伸手进去。

罐子里的蛇和蝎子经过一夜已经老实了许多，但最大的那条青蛇依然精神，昂着头嘶嘶吐信子。

“小青，不怕不怕，闭上眼睛很快就会晕过去的，我保证让你死得痛快。

来世投个好胎。”

蛇在她手里疯狂扭动，冰凉滑腻的身体缠上她的手腕，越缠越紧，姜盏面无表情，把蛇头按在案板上，手起刀落。

刀光一闪。

蛇头落在案板上，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她处理得很快。

剖腹、去内脏、冲洗、擦干，然后把整条蛇盘成圈，放进酒坛子里。

然后是蝎子。

活蝎子从罐子里倒出来，尾巴上的毒针在阳光下闪着光。

姜盏一只一只捡起来，扔进酒坛子。

坛子封好，用黄泥和蜡密封，推到床底下。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能喝了。”

姜盏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专治跌打损伤、风湿骨痛。

比药铺里卖的药酒都管用。”

江玉珠蹲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盏宝，你真敢喝？”

“又不是我喝。”

姜盏目光往里屋的方向瞟了一眼，“给屋里那个瘸腿的喝。

他身上那么多伤，正好需要活血化瘀。

蛇和蝎子是他们送来的，药酒泡好了给他喝，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里屋的门半掩着。

裴衍靠在门框内侧，从门缝里看着外面的一切。

他看见姜盏手起刀落斩断蛇头时毫不犹豫的动作。

看见她赤手抓蝎子时稳如磐石的手。

看见她把酒坛子推到床底下时那个随意的姿势。

听到窑院里传来姜盏和江玉珠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偶尔夹杂着笑声。

裴衍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