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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桂花糕（第5页）

你打趣他，不如领回家认个幼妹。”

“是一户顶好的人家。”

赵淳熙真诚道，“女君德行极好。

每有妇人生产，她都请来自己用过的稳婆，糯米巷没有一个不夸的。

净慈身旁那个小女侍，我起先以为是亲姊妹，结果只是买回来的孤儿。

我问王夫人，说是前年净慈在郊外路遇野犬，被缠时这小女侍舍身扑上去救，从那之后，家里彻底将她当做一家人了，叫家中郎君也叫阿兄的情分。”

蔺惟之点了一点头。

于他而言，已算是明确认可的意思。

赵淳熙含笑：“你瞧，杭州城也是有许多好风景的。”

蔺述闻言，搂一搂她的肩头。

他二人是起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初见双方就含蓄别开视线，婚后也不相敬如宾，是相亲相爱。

如今处境虽然不比从前，夫妻恩爱、孩儿争气，也算低处逢生。

这儿子实在给人希望。

当初童试就是一路交口称赞，皇帝当逸闻听，过后实在好奇，叫顺天学政拿进宫，给阁臣一起瞧。

蔺述当时心道，我在顺天算个什么东西，科举这样天大的事，有那本事替吾儿开后门？还要怀疑是否真实。

不料众人看过后，皇帝一笑，拍一拍岳丈肩头，其余人等亦微微侧目。

次日他那岳丈就叫人来请他，再三告诉他，今后家中一应事务稍后，务必全力栽培惟之。

蔺述低头斟茶，听老人不紧不慢道：“皇上私下同我说，你儿这策对文章，固然笔触还有稚嫩，但其洞见，不要说小小生员，若是放往年殿试判，他也愿意冒险给一个同进士出身。”

他猛地别开脸去，剧烈咳嗽间，茶水溅落地面。

“跟你姓蔺是我亏了，这孩儿若是我赵家人，今后一步不能离我身旁。

一步都不能，教错一步，你就是酿成大祸。”

蔺述咳得更厉害了。

再后来他出事，老人也不过道：“为了你那儿子，你也改改脾性！

去杭州吧，父子俩都好好静一静心。”

眼下正值杭州暮春，在院落一层新绿里，他望着惟之，心中后知后觉浮起愧疚。

这孩儿若是真的姓赵，人生怕是大不一样。

惟之不过颔首，转身就要回房。

脚步一停，忽然侧身道：“净慈想来家中用暮食，不知母亲是否允准。”

“啊？”

赵淳熙惊讶，随即道，“自然了。

她要是来，我叫银兰给她做糖球。”

他又点头。

赵淳熙一拉蔺述，脸躲到他肩后，低低笑道：“叫人家净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