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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五连连躬身奉承,称蒙将军真是爽快。
王家公子看着这一千六百两白花花的官银,只晃花了眼,一想到赌坊明日还要来催账,厌烦的很,催着丁五赶紧将契书拿出来,好签字拿钱了事。
“二位贵人稍安勿躁,买卖宅田乃是大事,”
丁五心想,冯佩玉只让他在今日把俩人叫在这里假装签契,然后趁机溜走,他哪敢真的让这两人签契,这可是犯官司的事情。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那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直偷偷的往窗外瞅,想借机溜走。
“咱们虽不用去官府上红契,但这一千六百两银子是实打实的,二位签契前,也需按咱们行里的规矩,点验门窗,家具,水井,园林花木,附属空地和四至地界。”
蒙将军一听,也点头称是。
这宅子是私下买卖的,谁也不敢声张,白花花的银子给出去了,若是这宅子哪里有问题,他都不敢报官,吃个哑巴亏可怎么是好。
于是教丁五赶紧去验,莫要耽误时间。
丁五松了一口气,连忙一溜小跑出去,刚踏出门,想起冯佩玉的嘱咐,忙又退了回去,将买卖的契书仔仔细细的摊开,摆在书案中间,这才赶紧离开。
王宅里的下人们早就遣散了大半,剩下的也都跟着主人,搬去汴京城郊的宅子里住着去了。
如今只剩大门口还有个看门的老汉,以及书斋院外两个王公子的随从。
诺大的宅子静悄悄的,蒙将军等了好一阵子,也不见丁五回来,便有些不耐烦,哐当一声站起身,靠在窗子旁,伸着脖子往外看。
忽听得院外吵吵嚷嚷的喧哗声,还未来得及细观,便见一群小厮和婆子,抄着家伙,叫喊着,气势汹汹的涌了院子。
王公子区区两个随从怎么挡得住,被人直推倒在地上。
蒙将军再定睛一看,为首的那个,不正是自家娘子院里的管事婆子吗。
坏了,她们怎么来了?难道自家娘子已经知道了?
不对啊,消息是如何泄漏的?明明自己谁都没告诉,随从都没带一个。
看这架势,事情要露馅!
蒙将军脑袋嗡嗡作响,顿觉天旋地转,心直跳到嗓子眼上,手脚吓得发凉。
不成,不能让人发现,不然,自己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他扭过头去,看着桌上一千六百两现银,这便是他中饱私囊的证据。
先前还宝贝的不得了的亲亲银子,如今就如同催命符一般。
他反应过来后,赶紧冲到桌前,拼命要将这些银子塞回包袱里。
对了,还有契书,赶紧毁掉!
王公子见他突然发起癫来,要将银子拿走,哪里肯依,忙上去阻拦。
二人正推推搡搡,拉拉扯扯之际,一群人便冲到了眼前。
为首的婆子是纪娘子院里的管事嬷嬷,生得高颧骨,三角眼,目露精光,说话声粗气壮的,平日里颇有几分威严。
她抬脚一进门,眼睛往四周一扫,见屋里的这般情形,又见蒙将军那惊慌的作态,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一时间又气又恼,若不是主仆有别,她真恨不得教人狠狠的将这歹毒的男子打一顿。
世上竟有如此禽兽心肠的人!
如此看来,幸而有那冯娘子通风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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