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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第1页）

西恩尼斯庄园的爆炸如同敲在整个哥谭夜空上空的钟，声波回荡不绝。

在这声巨响的余波外，远在布鲁德海文的coser正平静地听着属下的汇报，关于夜翼又清理了几个不太安分的血族边缘势力。

突然，他毫无预兆地顿住了。

一种悸动突然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在coser的血液之中回荡。

那是源于血脉最深处的链接传来的剧烈震颤——痛苦、虚弱与一种将要失去的恐怖。

杰森！

甚至不需要思考，coser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主人？”

正在汇报的下属惊愕地看着他突然冷下的脸和骤然消失的身影，只剩下窗户微微晃动着，仿佛从未有人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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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

杰森几乎是凭借着吸血鬼的本能和一股不肯认输的狠劲，才从一片火海和废墟的西恩尼斯庄园爬了出来。

断裂的腿骨每一次移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爆炸带来的严重烧伤即使在吸血鬼的自愈力下也显得缓慢而折磨人，皮肉焦黑翻卷，散发着可怖的气味，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酷刑。

大量失血让杰森对阳光的抗性大幅度下降，一点些微的光就能让皮肤龟裂，造成的伤害与直接火烧无异。

杰森咬着牙，跌跌撞撞，躲避着所有可能的光源和视线，最终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摔进了安全屋冰冷的地板。

黑暗和寂静瞬间包裹了他。

但也放大了另一种更为可怕的痛苦——渴血。

如同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又像是整个胸腔都被架在火上烘烤，喉咙干涸得如同沙漠裂开的石板。

人类血液那甜美的、生命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地从楼下、从隔壁、从窗外丝丝缕缕地飘来，化作无数双诱惑的手，疯狂拉扯着他理智最后的防线。

他蜷缩起来，指甲因极度克制而深深抠进木质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喉咙里溢出介于呻吟与低吼的破碎音调。

不能……绝对不能……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他和那些动物有什么区别……

剧烈的生理痛苦与精神上的极度渴求交织攀升，开始摧毁他的神智。

眼前光影乱舞，小丑扭曲的狂笑、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那双在阿卡姆地下室给予他黑暗新生的猩红眼眸……交替闪现。

“呃……瑞……秋……”

无意识中，他像一只受伤的幼兽，本能地寻求最黑暗、最逼仄的角落汲取安全感。

他拖着残破的身体，艰难地爬进卧室的衣柜里，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才能遏制住体内那头即将破笼而出的凶兽。

冰冷的木材贴着滚烫的皮肤，那点微薄的凉意却根本无法缓解体内的灼烧。

“……瑞秋……”

他蜷缩在挂着的衣物之间，意识模糊，只剩下本能的呢喃，反复咀嚼着这个唯一能平息躁动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就像是在阿卡姆地下室一样久。

衣柜的门被无声地打开了。

一丝微弱的光线投入，勾勒出一个修长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

杰森混沌灼热的感官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诱惑俘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