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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第1页）

月龄得了苗夏的传话，也循着路去了。

后院里冷空气扑面而来，四下无人，唯有三人相对而立。

苗夏怕她拘谨，牵着她的手腕道：“如朦知道当日救了我和苗容的是你与你姐姐。”

如朦闻言回身，目光落在月龄脸上，浅笑着，语气却冷淡疏离：“久闻源法师，今日得见实属幸事。”

月龄与她对视的刹那，心头猛地一震，压下翻涌的惊惧，这人既非人亦非灵狐族，是玄法师。

暮秋的风虽是凉些的，倒也抵不过楼内炭盆。

如朦从后院那片石地一路走至殿内，月龄便跟在苗夏苗容身后。

面前的人停下了脚步，月龄一抬眼，便看见如朦沉沉的目光穿过苗夏苗容，朝她瞥来，再一抬头，这殿内零零碎碎的目光怎么都望了过来。

明明殿内要温暖许多，偏这一刻叫她四肢百骸都寒。

苗夏走到月龄身边，端庄的眉眼间带有几分焦灼，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语气，对着如朦敛衽道：“如朦大人，月龄是我身边最妥帖的人，素来老实本分，断不会欺瞒大人。

许是我先前一时糊涂，攀比心起说了妄语，还望大人莫要为难她。”

她说话时，轻轻搭在月龄肩上，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那姿态既不失主子的体面，又透着对下人的体恤，倒衬得如朦步步紧逼的模样多了几分冷硬。

如朦闻言似笑非笑，目光锁住月龄：“苗夏大人这话倒像是我在强人所难了？只是你既说她身怀绝技，如今她却矢口否认，这般前后矛盾，岂不是欺瞒我？”

她说话时语速平缓，声调不高，却不容置喙，一步步朝着月龄逼近，衣裾扫过铺着锦毯的地面，悄无声息，却让周遭都凝滞了。

周围的人窃私语，目光在月龄、苗夏与如朦之间来回打转，州彦面露不忍，刚要开口却被隐彦一个眼神制止。

苗容站在一旁，拉着苗夏的衣袖，低声道：“先不再提了。”

月龄心中一凛，知道今日这事断无善了的可能，如朦既已认定她身怀法术，若一味退缩反倒落了下风。

她定了定神，抬眸迎上如朦的视线，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如朦大人明察秋毫，小侍不敢欺瞒。

只是大人先前之言，实是一时意气，在下出身微末，能得大人收留已是万幸，哪里有机会习得什么源法术？倒是大人这般紧追不放，不知是真的在意源法术之事，还是另有它图？”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

苗夏心头一跳，旋即补充道：“如朦大人，知鹭无知，说话不知轻重，还望大人海涵。”

如朦只是盯着知鹭看：“你说你不会，可有凭证？方才在院中我分明察觉到一丝异样的灵力波动，若不是你又会是谁？”

她步步紧逼，月龄不退反进，只是她刚想要开口，就被对方止住了。

如朦缓缓转了一下手腕，手中出现了一壶小瓶：“不如让我一试。

若是你真有法术，这小瓶药自会叫你说真话；若是不能，那是我唐突你家大人了，而这药反倒可以安神。”

只是这月龄听到这话后，眼底依旧不见半分慌乱，倒让如朦眉头微蹙，原本笃定的神色渐渐迟疑。

苗夏上前打圆场，缓声道：“如朦大人，何必步步相逼？”

苗容也跟着点头：“是啊如朦大人，想来是当时顺口之夸，未有措辞，实则是误会一场，不如就此作罢？”

如朦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她们，又落回月龄脸上：“你家大人真是良善，只是我对你并无恶意，若你真有东西，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不再做侍者，如何？”

月龄微微压了一下眉毛，知道自己万不可在众人面前暴露，不想多说什么，直接从她手抽走那壶水，还不忘对苗夏苗容淡淡点头。

说完，她也不急，缓缓喝下，周围气氛一时僵住，如朦微微眯眼看着她喝下，却没有想象中的场景出现，脸色一沉。

就在此时，月龄忽然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小瓶“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她捂着心口，当即吐出一口血，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苗夏身上，气息微弱：“大人……大人……”

苗夏连忙扶住她，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知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