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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观察区空了。
沧溟走的时候没有大张旗鼓,只是在野棠送完早饭之后,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鱼尾在水面上轻轻一拍,溅起的水花在晨光里碎成无数颗细小的钻石。
等野棠推著餐车再来送午饭的时候,水池里已经没有了那条修长漂亮的鱼尾,只有水面上还残留著一圈圈没有完全平息的涟漪。
鹿羽派人来翻修五號观察区,说是要为下一位关押人员做准备。
施工队的兽人进进出出,把水池里的水抽乾,重新铺设池底的砂石和水草,敲敲打打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野棠倚在走廊的墙上,看著工人们把沧溟以前最喜欢趴的那块石头吊起来搬走,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那条鱼还吃不吃的惯营养剂。”
她抱著胳膊,隨口嘟囔了一句。
毕竟被她投餵了快一个月,蒜蓉生蚝、盐烤大虾、海胆蒸蛋、海鲜粥,每天变著花样伺候,他那张嘴早就被养刁了。
现在回到海族,又要重新面对那些寡淡的营养剂浆糊,想想还挺可怜的。
“棠棠?”
身后传来幽猎低沉的声音,语调微微上扬,带著一丝极难察觉的不满,“我还在这里,你就想著別的雄兽?”
野棠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
她刚才说话的声音压得那么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走廊里还叮叮噹噹的施工噪音震天响,这都能被他听见?她看幽猎的眼神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这么远你也能听到?!”
幽猎靠在走廊墙壁上,双手抱胸,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那是犬科兽人特有的小动作:“棠棠,我是犬科。
还是ss级战力。”
这两个身份叠加在一起,意味著他的听觉灵敏度是普通兽人的几十倍,別说隔著半条走廊说悄悄话,就是隔著好几堵墙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野棠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回顾了一下自己平时有没有在他听力范围內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好像没有,大概没有,希望没有。
不过等一下,既然他听觉这么灵敏,那她每天晚上在床上滚来滚去念叨“好想摸鱼尾巴”
“大猫猫的肉垫好软”
“寒州今天多吃了一口糖醋里脊进步了”
这些话,他岂不是全听见了?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別!
“我就是隨便念叨两句,毕竟我投餵了这么久,你说是吧?”
野棠凑近他,声音带上了一点討好的甜度。
幽猎低头看著她,没有说话。
一个月的相处让他充分了解野棠的脾气——她对毛茸茸没有任何抵抗力,对人鱼尾巴的迷恋他也亲眼见识过。
那条鱼临走前还故意把尾巴伸出来给她摸,摸完才告诉她那是求偶信物,心机程度和他亲哥幽冥有得一拼。
他已经接受了不久之后那条鱼会带著海渊王族的聘礼游回零號监狱大门的事实。
身为野棠的第一个兽夫,他拦不住別人嫁进来,但他可以不择手段地爭取更多福利。
“我的皮毛手感好,还是人鱼的尾巴好摸?”
他弯下腰,把脸凑近她,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的阴影。
这个距离说话,气息会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野棠毫不犹豫:“当然是你的皮毛好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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