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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久的心魔壮大了。
这个情况他早就预料到,刚刚为林雉飞招魂时,他的心魔就已经出来作祟了。
一开始修为还没折损到扼制不住心魔的程度,即便偶尔被心魔影响也能及时清醒。
直到刚刚手腕的突然的刺痛传来,他明显感觉到心魔躁动,频频试图控制他的身心。
并且他的意识,对心魔的排斥逐渐降低,这才使得心魔可以幻化出声音来讥讽他。
当着林雉飞的面,陆沉久不想暴露自己有心魔。
他指腹用力摁下太阳穴,在脑海里对心魔发出警告:“滚!”
林雉飞见他神色痛苦,担忧询问:“陆兄,你……你怎么了?”
说着,她探出手,指尖费力地凝起一点法力,打算用术法探清陆沉久究竟怎么了。
她潜意识里莫名就认定了,陆沉久现下遭受的痛苦,皆是由她而起。
陆沉久闻声抬眸,眼白处裂出好几簇红丝,看林雉飞如箭矢瞄准了靶心,只待持弓者松动手。
“阿雉,我……”
后面字眼迟迟动弹不得。
他要离开,不能让阿雉看见他的丑态,可他能清晰感知到身体的掌控权要转移了。
林雉飞等了半晌都没等到陆沉久的下文,以为是陆沉久声量太低,便俯身凑到陆沉久面前,几乎要与他脸贴脸。
她眨眨眼,用指腹戳戳陆沉久的手臂:“陆兄,你刚刚说什么了?我没有听清楚。”
陆沉久反手摁住她作乱的手,紧盯她粉嫩水润的唇,呼吸渐渐沉重。
他仿佛干涸千百年的土地,林雉飞就是一场独属于他的甘霖。
烛火跳动的声音此时格外明显,每一声都在嘲讽他的懦弱。
干燥的空气裹挟热浪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他的理智与情感交替主宰视线。
只有强迫自己后,才能艰难地把视线从林雉飞的樱唇挪开。
奈何他的身心已经自作主张和林雉飞连了引线,无论如何克制,总会破功。
林雉飞感受到陆沉久的逐步靠近,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唇上。
难道陆兄他……
念头刚起,她口中就说了出来:“陆兄,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嘴巴看?”
“是吗,为什么呢?”
陆沉久嗓音沙哑。
手腕处磨骨般的痛持续未停,他额间渗出细密薄汗,眉峰轻蹙。
受心魔和疼痛影响,此时此刻,陆沉久已然没有被看穿的恐慌,取而代之的是渴求。
他渴求窗户纸被捅破的那一刻。
他希望阿雉看他的目光再多几分风月。
如此畸形的欲望跟着手腕处的疼痛钻入他的骨髓,游经身体每一个缝隙,激得他浑身酥麻。
林雉飞被他的反问弄得呆呆挣挣。
怎么把问题抛回来了?像个不讲理的醉汉。
不对劲,不对劲,陆兄这个状态完全不是他。
估计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陆兄你是不是……渴了?”
肯定是荒漠里太热了,给陆沉久热出毛病来了。
她食指指向不远处的桌子:“桌上有碗水,应该没人喝过,你一定热坏了吧,净说些胡话。”
这句话比桌上的水还好用,直接将陆沉久浇了个透心凉,心魔暂且被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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